“王妃娘娘我只遠遠看了一眼，沒有看清，但一定很美很美，我娘說，咱們的王妃娘娘是出了名的美人。”
一盞燈、一卷圖，就是莊秋的全部。
小男孩撇撇嘴，爹說的對，莊子上救回來的人就是一個痴的。
……
刑部衙門。
程淨山一身從五品官服，靛青色厚緞打底，腰線收束，肩線挺括。
“程淨山？”
程淨山轉身，拱手：“見過獄正司大人。”
獄正司打量他一眼，又看了一眼，太年輕了。
自己家孩子還是一個小捕快，對方已經從五品了。
獄正司苗大人翻一眼他的籍案。
政績一欄密密麻麻。
沉積舊案、大案要案，突破口刁鑽，結案完美。
寒門能臣？
苗獄正看了出身一欄。
皇商程家。
還是五年前，群英爭鰲頭那屆科舉第十一名。
好成績。
苗獄正的目光親切下來，難怪沒有提前來打關係，原來身份夠：“很好。”只是：“還沒成家？”怎麼會？
程淨山拱手，神色沒有悲喜，陳述事實：“內子已過世多年。”
苗獄正看眼程淨山，一時間看不出什麼，恐怕真的過世多年，也習慣了、看開了：“抱歉，走，帶你去見左侍郎陳大人。”
“麻煩苗大人了。”
苗獄正覺得年輕人，又前途光明，身上應該有，獨屬於他這個年紀的、尚未被官場沉浮完全磨去的清正銳氣。
但一路走來，苗獄正完全沒從他身上感覺到。
甚至覺得新來的有些沉默寡言，過於暮氣了些。
他們刑部才建了十五年，大門為震宵小、巨鄂，修的威嚴肅穆，第一次來的人無一不小心翼翼。
可苗獄正覺得他身上不是小心，是純粹無感。
從地方調任上京城，又是任職刑部這樣的地方，這年輕人不該這麼老成才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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