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小了說有人埋屍,往大了說是‘春耕見晦’。
到時候怎麼控制輿論範圍,就是他說了算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
程淨山靜靜地熬上藥,褐色的藥湯在瓦罐裡咕嘟咕嘟地翻滾,升起一片苦澀的白霧。
水泡接連在罐底生成、變大、破裂,程淨山就這麼靜靜地看著。
藥罐“咕嚕咕嚕”持續地響,聲音在過分寂靜的室內顯得格外刺耳。
程淨山卻慢慢陷入夢裡。
和煦的午後,紫藤花開得正好,淡紫色的花穗垂下來,隨著風輕輕晃著。
程淨山站在花叢下,沒有入仕,一身家常的青色長衫,站在鞦韆後,推著坐在鞦韆上的人。
鞦韆上,她一襲鵝黃的衫子,裙襬隨著鞦韆起起落落:“再高一點。”
“高了危險。”
“再高一點嘛,淨山最好了。”
程淨山無奈,只能小心地再推高一些。
裙襬盪開柔軟的弧線,她笑得眉眼彎彎,時不時回過頭來看他,笑聲甜美,脆生生地喊:“夫君……”
程淨山猛然驚醒。
藥罐裡的藥已經熬幹。
程淨山冷靜地繼續往裡面添藥加水,藥罐重新開始熬煮,褐色的藥湯在瓦罐裡重新咕嘟咕嘟地翻。
夢裡。
春色爛漫。
程淨山陪著“她”,沿著一條蜿蜒小路上山,前面路途坑坑窪窪,她不肯走了,轉身張開手臂,嬌嗔地讓他抱。
陽光和煦,透過新綠的樹葉照在她身上,讓她新做的嫩綠裙子更加晃眼。
“你快一點嘛。”
他走過去,抱起她。
山道兩旁,野花開得正好,粉的、白的、黃的,星星點點。
她向後一仰,身體柔軟彎起,白嫩的手指輕鬆夠到地上的小花。
程淨山驚嚇不已,又看著她腰腹微微用力,人又維持在他懷裡,新摘的花被她插在自己頭上:“夫君最好看。”
程淨山哭笑不得,低頭,腦袋蹭著她頸項。
“夫君……”軟糯香甜的聲音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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