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。蕭從文很快意識到,他把事情想簡單了,如果趙家將二女兒嫁得遠,或者嫁得低調,外人根本不會知道趙家把女兒嫁給了誰。
是他糊塗了。趙家當年出了私奔的事,就算把二女兒當大女兒嫁,也是低調出嫁的。
誰會知道趙家女兒嫁給了誰?白花銅板進了這家破茶樓,早知道送信的時候直接問趙家的婆子。
不行,如果問婆子,趙家的婆子還怎麼相信他是二姑爺。
簡直事事不順!
都怪希蕪非要鬧,兩人一塊進京不好嗎?
“這位兄弟一個人?可否讓個位置給我,我出銅板。”
蕭從文恨不得把自己坐的板凳也賣了,但他讀書人說不出口,更不會表現得多歡喜,客氣開口:“請。”
來人,二十多歲,身上的衣服一看布料就很好,人也熱情好言,尤其兩人都是男子,身邊並沒有別人,不禁笑道:“兄臺也是來看春耕使女的?”
啊?蕭從文才想起春耕祭祀,有春使的事,只是不知:“今年的春耕使女是?”
來人知道,摺扇唰地開啟:“刑部,左侍郎陳大人家的小女兒。”
蕭從文沒聽說過,春使一般都是十四歲左右的女孩,他離開上京城的時候就是聽說過她們。
她們當時也是七八歲的小孩子。
蕭從文反應平平地嗯了一聲。
對面的人立即笑了:“兄臺不是上京人吧?”
蕭從文心裡不高興這人這麼直白,面上裝相:“小兄弟看出來了。”
“因為陳大人小女兒貌美,很多人都是奔著一睹芳容來的,兄臺沒有反應,肯定不是上京人,兄臺是走親戚還是為了兩年後的科舉來求學?”
蕭從文立即端起水杯,慢慢喝口茶:“都不是,去歲舉人,最近來上京等職。”
對面搖扇的人動作頓了一下,瞬間收起隨意,客氣三分:“原來是大人,失敬失敬。”
蕭從文心裡才找回三分痛快:“哪裡,哪裡,去歲家中長輩染疾,來得匆忙走得也匆忙,對上京不甚熟悉。”才不知道什麼陳家小姐。
何況,再美,美得過五年前的趙家嫡女?
“在下張友陌,是呈上書院的學生,不知大人尊姓?”
“不敢,免貴姓蕭,名從文。”
“蕭兄好,蕭兄若不嫌棄,今日的茶錢小弟請了。”
蕭從文沒說應也沒說不應:“張兄弟上京人?”
“是,家住城西。”
蕭從文狀似不經意地切入:“陳家女兒很漂亮?”也微微壓低了點聲音。
張友陌不敢亂說了,怕對方入仕後真有可能碰到陳侍郎:“是,陳家女兒秀外慧中,出了名的美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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