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朗的光線下,勾出兩道相似的、差不多的深邃輪廓、高挺鼻樑。
劉學士心猛地一跳,一個極其突兀且不合時宜的念頭突然闖入腦海:
鎮安王與皇上長得好像!
這個念頭冒出來的一刻,劉學士後背一陣膽寒。
他在想什麼?!活膩歪了。
劉學士急忙垂眼,定了定心神,一定是今天陽光太好,晃了眼,讓自己眼花看錯了。
而且人有相似,物有相同。
或許只是氣勢像。
氣勢像是什麼鬼話?皇上是天家氣勢,更是找死!
劉學士覺得自己年紀大了,反而腦子不清楚了。
劉學士深吸一口氣,讓自己穩好心神,可方才那一幕……
相似的下頜、同出一脈的挺拔身形,還有轉頭時那如出一轍的沉穩氣度,怎麼都不斷黏在他腦海裡,不住打轉。
皇后自然略過皇上和鎮安王,站到剛鬆開犁具的太子身邊:“你呀,就知道賣力。”
皇后慈藹淺笑,吩咐身旁的嬤嬤,將準備好的帕子遞上。
武殿一接過來,憨厚一笑:“為了今年的秋收,說不定龍王見皇兒和父皇用心,護佑咱們大雍未來都風調雨順呢。”手臂抬起,自然地用袖子擦拭了一下額頭。
皇上嘆口氣,皇后什麼都好,就是老來得子,眼裡都是孩子。
不過,多虧了皇后用心,太子也算教養合格,性情敦厚、不驕奢淫逸。
勉強做個守成之君吧。
“用帕子。”皇后目光全然在太子身上,疼愛與關懷毫不掩飾。
孟永章是天子近臣,自然知道皇后娘娘向來如此,三十多歲好不容易得來的太子,皇后自然像眼珠子一樣疼愛。
就是皇上在前都要靠邊站。
孟永章想,如果自己三四十才得一個安和或者平厄,肯定也捧在手心怕摔了,含在嘴裡怕化了。
都是為人父母的,孟永章能理解,四下無外人時,皇后娘娘對太子自會袒露真切的母愛。
就是……
確實有點太溺愛了,太子都二十多了,皇孫都七八歲了,皇后娘娘依然不敢太過放手。
或許聰慧如皇后娘娘也清楚,太子性子軟,能聽得進諫言,也能聽得進讒言。
皇后不想讓忠臣想到後者,所以這麼多年,始終不敢完全放手,就怕太子行差踏錯,失去了太子的位置。
崔家縱然權傾朝野,但大皇子、二皇子等幾位皇子能力出眾,更比太子年長,在朝中積累的威望不比太子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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