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,誰用你用過的?”
“那,兒臣就自己用了,兒臣這條可是母后讓下面的人專門浸了涼水的。”太子笑著。
皇上手裡老婆子親自用過的手帕立即不香了。
孟永章站得遠遠的,不參與人家一家閒話。
帝后年少夫妻,一起謹小慎微,一起謀位。
皇上性情豪放寬厚,皇后聰慧寬和,兩人情深自不必說。
如果是以前,孟永章或許會嫉妒。
位高權重,出身顯赫,還能得父母偏愛、悉心照顧,人怎麼可以一出生就有這樣的好命?
可現在不會,清清眼裡都是他,嬌氣得沒有他活不下去,黏人又無理取鬧。
自己是她眼裡的唯一,孩子都越不過他去。他還有一對可愛的子女承歡膝下。
雖然他對孩子嚴厲,但不可否認他很喜歡自己一雙兒女,能像自己一樣認得清局勢,也像她一樣活潑可愛,繞在身邊胡鬧。
他有想庇護的人,也希望別家也少些亂七八糟的事。
“希蕪有孕了吧?”皇后開口。
孟永章拱手:“承蒙皇后娘娘惦記。”
皇后一身布衣,依舊儀態端方:“鎮安王妃淑慎賢良、恭儉明禮、有功社稷,特賞:雲錦二十箱、嵌寶點翠赤金頭面九套、海外進貢南珠十斛;另賜前朝書畫名家真跡數卷、良田百頃、百年人參三株、京郊別苑一套、御筆親題“社稷流芳”匾額一幅,你先幫她謝恩吧,別讓她奔波了。”
“多謝皇后娘娘,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。”
“朕的賞賜也可以讓你王妃想想要什麼了,哈哈!秋後豐收,無論你妻趙氏要什麼,朕都答應。”
孟永章沒有客氣:“臣先替內子謝皇上,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。”
“哈哈,朕高興,走,你陪朕一起逛逛莊子,順便給朕講講這小麥種是怎麼培育出來的。”
“臣,領旨。”
皇后看著離開的兩人,近來,皇上對孟永章越發倚重了,甚至超過了對她父親的信賴。
這份器重,遠不是尋常臣子能有的範疇,從日常政務問策,到關乎國本的農政新政,皇上都將鎮安王召在身側,推心置腹之態儼然將其視為股肱心腹。
皇后不擔心皇上是想用鎮安王分薄崔家在朝中的權勢。
皇上年輕的時候胸有乾坤,亦有絕對的權力掌握崔家;如今老了,他也不是忘恩負義的人。
何況現在有靠軍功起來的鎮安王,他更不怕崔家在他走後,以一家之力影響太子,進而影響朝綱。
那麼,就只剩真的欣賞。
一位行將就木、輝煌一生的男人對新一代翱翔雄鷹的欣賞。
或許看著他,似乎就看到了他的曾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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