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希音不走心地這麼看著,慢慢的眼皮打架,把孟永章辦公,當催眠曲用。
張嬤嬤硬著頭皮給王妃蓋上一張毯子,目光一下不敢往王爺的卷宗上瞟。
趙希音快睡著了,小腦袋無意識地往下滑。
孟永章準確地單手托住她快滑下來的腦袋,手裡的卷宗翻過一頁。
趙希音清醒一瞬,從他掌中移開重量,又把自己腦袋倚回他肩上。
孟永章繼續雙手批閱卷宗。
趙希音懶洋洋地醞釀睡意,這個位置真好,睡得舒服。
趙希音朦朧間好似看到卷宗上是一起浮屍案。
哦,拋屍地點有點眼熟。
眼皮一睜一合,屍體的特徵也有點熟……跛腳,身上有陳年燒傷痕跡……
燒傷……
趙希音驚醒一瞬。
她深知孟永章的警覺,她這點舉動瞞不過孟永章的感知。
趙希音乾脆把頭從他肩膀上抬起來,‘迷迷糊糊’地坐著醒神。
“怎麼不睡了?”孟永章聲音軟和,怕驚醒了她的睡意。
趙希音懶洋洋地看向他,眼睛還有點睜不開,又一頭倒在他肩膀上,繼續蹭。
孟永章習以為常,笑笑,安心批閱卷宗。又鬧人。
趙希音‘似乎’把自己蹭醒了,安生地靠在他肩膀上,彷彿在看卷宗,又彷彿在看桌子。
大範圍一掃,肯定能掃到卷宗:“命案啊?今天這麼好的日子還敢出命案?”聲音軟軟的,還帶著未解的睏意。
“所以送到了我這裡。”孟永章幫她把毯子裹好:“儀式結束後撈上來的。”屍首泡了多天,臉部被魚吃盡,看不出原來的面目,只剩兩處特徵。
這是衝著案件被重視來的,也就是衝著刑部斷案來的。
身體部分損害不大,偏偏臉上的肉被啃食殆盡,什麼時候魚這麼會找地方吃?
至於是有些犯人,單純不想讓人認出死者的真面目。
也不可能,如果那樣,該是全身塗滿血腥味,把所有特徵掩去,讓魚吞噬殆盡。
可這件案子,特徵完全留下卻不展露容貌。
只能說,這可能是一個案件裡,至關重要的一環,而這件案子刑部還沒有正式受理。
也因為刑部沒有受理他的案子,他使用了激進手段,想用這種方式,讓案子重新被立案。
因為這是‘它’選在春祭結束這個時間冒出來的合理推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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