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替嫁後,對照組嫡姐跪求我原諒》080我的仇我來(1)

作者:兔紫月上·23天前

孟永章看眼妻子氣鼓鼓的樣子,忍不住嘆口氣。

只是嘆息裡,沒有不耐,藏著看得見的縱容和寵溺。

“不是那個意思。”孟永章放下手中的卷宗,靠在椅背上,耐心地摩挲著她的手,聲音沒有平時那般冷肅,透著淺淺的溫和與些許拿她沒辦法的笑意。

教導妻子從來耐心:“是官案與民案的差別,送到我這裡的卷宗,不是看他害死了多少人,而是看他的危害性,兩者,不是一個概念。”

“他的危害性不夠大?!民不聊生!”她被賣進草木居是人禍也是天災。

“那也能‘生’。”孟永章聲音依舊平靜,除了摩挲妻子的手是溫柔的,周身透著上位者的冷硬。

趙希音看著孟永章平靜談論卷宗的樣子,想到每一條控訴下都是像她一樣被賣往各地的孩子,是一家一戶清冷的灶臺,是年復一年沒有盡頭的勞作。

是想逃走,都暗無天日的囚籠,趙希音眼睛不在預料範圍的突然紅了。

孟永章察覺身邊人安靜得異常,側頭,見她眼眶通紅,水光在眼底打轉。

心頭猛地一緊,妻子善良,如今懷著身孕更聽不得民眾疾苦。

是他說話方式不夠緩和。

孟永章轉身,握緊她的手,察覺她手指冰涼:“心疼了?”她呀,早知道不讓她看了。

曹烈怠政,卻有作為;河道漫漲,卻沒有不修繕;貪汙抵扣,卻沒有完全貪墨;縱容手下,卻沒有逼到民生荒蕪。

至於強搶民女,就是成了,也只會貶官,罷官都算不上。何況這條就算不存疑,中間也有不少彎彎繞繞,還要等查證的人回來才有定論。

不出意外,應該是下面人所為,曹烈瀆職。

趙希音別過臉去,知道自己失態了:“沒什麼,就是……覺得你輕描淡寫的語氣下,是真正生活在那裡的人,他們太苦了。”

孟永章怔愣,緩緩將她攬入懷中,掌心撫著她後背,耐心而沉穩:“他們馬上就不苦了,你忘了,春耕的種子播種下去了。”

趙希音靠在他懷裡,突然更想哭了:“你壞死了,說得我更想哭了。”

孟永章聽到她破涕為笑就夠了。

趙希音環住他的腰:“就讓那個貪官那麼逍遙法外?不能砍了他,以儆效尤?”

孟永章下巴落在她發頂,這不是抓趙青崖,哄哄她就哄了:“不能,但可以貶官。”停了片刻又加了一句:“連貶三級。”有深仇大恨的可以給他做局,報仇了。

趙希音笑了。

孟永章看著她笑,心裡突然咯噔一下,他在幹什麼,娛妻?

拿官員調任、賞罰力度,哄妻子開心?

而且,他都做了。劉耀回的事情,還能說,人在他眼下,出了事,他可以看顧。

曹烈這個莫名其妙的卷宗算怎麼回事。這個人的事在所有被彈劾的四品官員裡絕對不算出格,甚至做出過政績高升。

曹烈,對上沒有拉幫結派,對下做到基本可以,即便卷宗上舉告殺人案查實,連降兩級都是重罰。

三級,是完全堵死了對方再作出功績的可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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