賞罰分明、自控、冷靜,這些品質早已刻在他的本能裡。
趙希音太瞭解他,不因私情而動搖,更不會因為旁人的三言兩語就輕易改變既定的判斷。
他那一杆秤,向來端得平平整整。對祖母他能冷靜割捨,對母親能不再期待,對父親從兒子的立場,到高位的掌控,他每一步都走得穩穩當當。
他最近對她確實很縱容了,抓趙青崖這種無理取鬧的事都配合著她做了。
一來那是她父親,影響也都在自己家裡。
二來,無關痛癢。
現在,趙希音察覺到了,孟永章剛剛說的話超過了這份卷宗的量刑。
這麼多控訴加起來,不夠那個人連降三級!
難怪曹烈這個人讓程淨山耗費了五年,不惜以身入官場,也僅僅只做到了這一步。
曹烈不是一個好官,但也不是一個爛官,所以對付起來需要步步為營、時時小心。
否則死的就不是曹烈,而是曹烈順藤摸瓜,摸出的想置他於死地的人。
趙希音更知道孟永章那一瞬說出的連降三級,是真心,心疼她,也是不滿‘不作為’本身。
面對的是高高在上的權貴,無依無靠的百姓,孟永章的心也是軟的。
就算不軟,他也想真的哄她高興,她就該看到。
趙希音蹭蹭他,嗔笑:“看你,又跟我談公事,我一個婦道人家,有著身子,情緒用事,你也順著我亂說,再這樣,我可不敢亂看你的卷宗,要真生氣了。”
該報仇,該報恩,都不該是利用孟永章的理由,眼前的人因為信任正給她庇護,不能讓他違背本意。
何況,這份‘信任’,還是她聯合趙家騙了他。
孟永章笑了,笑容坦然,語調平和:“跟你有什麼關係,是我這些年站得高了,也有翻雲覆雨的念頭了,還好,我有賢妻,及時糾正。”
趙希音笑:跟自己有什麼關係,他自己已經察覺了。
趙希音推開他懷抱:“你忙吧,免得打擾你,我去看看孩子們。”
“讓下面的人跟上,別縱著他們沒輕沒重。”
趙希音:“知道了。”
……
炭火畢剝,映得幽梅側臉忽明忽暗:“王妃娘娘?”怎麼來小廚房了?
趙希音聲音冷靜、神色平和:“醜娘該上路了。”正面弄不死曹烈,也要先讓他身敗名裂,嚐嚐疾苦、子孫無路。
這次掏空他大半身家,沒有疏通官場的銀子,官降兩品只是開始。
“是。”
“看著程家。”程家應該也會對曹烈動手。
。合配打家程給只就娘醜,先家程果如
”。是“
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