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爹最好。”果然娘在的時候,爹爹是溫柔的爹爹。
孟永章:“……”
吃了晚飯。
孟永章不著痕跡地起身,牽起安和和平厄:“時間不早了,我去書房,順便送他們回院子。”
趙希音要消食,揮揮手,沒在意。
孟安和、孟平厄苦著臉,可也知道這時候求助,會被訓得很慘,何況能和娘一起被爹爹抱,事後的懲罰算什麼,值得。
稚靜園。
孟永章聲音不高,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力度:“安和,今日十張大字,一張不能少,女子貞靜,學你母親跑跳成何體統。平厄,你的拳法基礎不穩,再去院子練十遍。”
兩個孩子瞬間少了在母親身邊時的隨意嬉鬧,像個小大人一樣,接受父親的懲戒:“是。”
孟安和攤開宣紙,手腕懸空,握筆落墨,一氣呵成。
孟平厄挺胸,認真地蹲在庭院的青石板上紮起馬步,稚嫩的小拳頭攥得緊緊的,一步步按父親教的招式在練。
蹲穩後出拳,每一拳都打得穩穩當當,沒有半分懈怠。
孟永章站在廊下,看著孩子們認真的態度,尚算滿意地離開。
夜半。
書房裡的燈還亮著。
趙希音在臥室醒來,翻身摸摸身邊的位置,涼的,朦朦朧朧地睜開眼,被褥裡沒有他睡過的氣息。
趙希音打了個哈欠,坐起身,回了會神。隨手披了件紅色暗紋披風,踩著軟鞋推門出去。
值夜的侍女嚇了一跳。
趙希音抬手製止:“歇著吧,我自己過去。”
趙希音提著燈籠,繞過抄手遊廊,經過水岸旁時,見月色真好,停下來低頭看看荷葉下的魚。
湖邊的燈照亮月色下的水塘,水塘裡倒映著月亮的影子,安靜、清幽。
趙希音靜靜看了好一會兒,才攏緊披風向書房走去。
夜露沾著晚香,打溼了裙角,趙希音遠遠就看見書房窗紙上落著挺拔的剪影。
成婚五年,她知道他的勤苦。想要爬得更高,是沒有捷徑的,他的成功沒有一步是運氣和僥倖。
不懼生死讓他走上武將道路,刻苦鑽研讓他在文臣中站穩腳跟,他沒有辜負所有期待他登頂的人。
即便當年趙家沒有找人替嫁,他鬧出未婚妻與人私奔的荒唐事,對他也沒有影響。他依舊是他,外務影響不到他分毫。
從始至終,都是趙家怕死,拉了她來頂替。
她出了這個府門也從不讓他蒙羞,學不會規矩、下不了苦功,她就不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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