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繼續。”
程裡硬著頭皮繼續念。
程淨山拿出袖子裡的棗，放在桌案上，繼續看月色。
原來，他這些年進貢的果子，她都吃到了。
好吃嗎？
還有這棵春棗，她吃出不一樣了嗎？
肯定吃出來了，畢竟程家是皇商，皇家再賞賜下去的果子，她肯定知道出處。
每年有沒有因為是程家進貢的，多吃兩個？
程裡覺得今天的少爺很不正常，好像，好像……
回到了以前剛認識少奶奶的時候，看似無聊又有聊。
連發呆的樣子都一模一樣。
他在想什麼，少奶奶已經死了，他們少爺，也看不清前路了，莫不是迴光返照！
程裡心裡咯噔一下，他們少爺不會是想跟著少奶奶一起去了吧。
今天又不是少奶奶忌日，也不是可以緬懷少奶奶的日子，少爺怎麼就突然想不開了：“少爺……”
程裡聲音小心翼翼。
程淨山看向他：“嗯。”
程裡看到少爺眼裡溫和的光，整個人都傻了，噗通給少爺跪下來，少爺不能死啊！少奶奶的仇還沒有報呢：“少爺，少奶奶需要你啊。”墳前拔草，也是需要。
程淨山笑了，神色溫柔地看向月色，他說得對。
完了。程裡覺得完了。
“下去吧。”
程裡不敢走，他怕醒來就沒有主子了，但也不敢忤逆少爺，大不了，他今晚不睡了，在門外盯著少爺。
程裡退出去。
程淨山起身，把裝有她牌位的木匣取出來，想著藏到哪裡，或者埋在地下。
好像怎麼做都不吉利。
還是改一改造型，供去廟裡，她一定長命百歲。
程淨山拿出刻刀，把她的牌位取出來，笑了：“你呀，果然無心。”最會折騰人。
這些年她也很累吧。
明明那麼跳脫的性格，一刻都閒不下來的活潑，現在卻不愛出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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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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