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希音靠在窗前的軟榻上翻話本。
窗外陽光照進來,彷彿全部落在她身上。
孩子們用過早膳,期期艾艾地趴在母親膝頭,不想這麼早開始做早課。
趙希音也是一個懶惰的:“既然不想,我們來給小弟弟或者小妹妹做禮物吧?”
“好啊,好啊。”
孟安和、孟平厄圍著母親坐好。
小丫鬟取來絹帛和香珠。
孟平厄一針一線地給小弟弟(小妹妹)做平安香囊。
孟安和看著弟弟胖乎乎的小手裡的繡花針,突然覺得有點不對。
孟平厄不覺得小男生學做繡活有什麼不對,認真地低著大腦袋,捏著小小的針線,虔誠地把針穿過絹帛的縫隙。
他年紀小,針還捏不穩,每扎一下手背上的肉窩一鼓一鼓的,還要眯起眼睛看看自己扎過去沒有,再慢慢把腦袋轉到布料底下,小心翼翼地拽。
孟安和噗嗤一聲。
趙希音趕緊戳她一下。
孟安和立即忍住,才發現母親在畫弟弟做針線的樣子。
畫中弟弟憨態可掬,短小的身材,大大的腦袋,誇張的小胖娃娃正全神貫注地與手裡那根不聽使喚的針較著勁。
圓乎乎的小臉繃得緊緊的,一雙眼睛因為太過專注而瞪得溜圓,胖胖的小手死死捏著針尾,那副又倔又認真的模樣,活脫脫像在跟一塊小小的絹帛打仗。
孟安和立即搬著小板凳坐到弟弟身邊,她也要和弟弟一起進入孃親的畫像。
趙希音筆下一個人,變成了兩個人。
兩個卡通小胖娃,腦袋對著腦袋,認認真真地給弟弟妹妹做香囊,兩個小人旁邊,堆著滿滿一堆針頭瑪瑙。
趙希音將筆墨晾乾,折起來放入信封:“給王爺送去。”欣賞寶寶們第一次做針線的英姿。
……
刑部南樓內。
孟憲收到程淨山遞過來的兩份卷宗,眼前一亮。
這兩份是上個月陳仰民經手了結的命案,死者是外放知縣家的公子,最後定了江洋大盜殺人越貨,卷宗裡兇器供詞都齊整。
可程淨山圈出了一個小小的疏漏,兇手指認現場的畫押和證據鏈對不上,死者身上殘餘的毒藥藥性也只草草提了一句,沒做詳細勘驗。
太好了,孟憲剋制地抬頭:“你就是程淨山,百聞不如一見,果然年少有為。”
程淨山神色平靜:“例行公事。”心裡卻不然,他想見到欽欽,就要成為鎮安王的近人。
有進出王府的機會,才有見到她的可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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