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淨山聞言，第一個拿著碗筷起身盛湯，覺得整鍋湯就是給他熬的。
他中午之前沒有找到合適的羊，到了晚上才選到合適的。
她身在鎮安王府，吃穿用度就是最好的。
想在好中更好，難上加難，所以那隻羊下午才送到，晚上才端上她的餐桌。
在她用過晚飯後，刑部廚房就收到王妃送的羊過來，定然是王妃對羊十分滿意，才分享下來。
那麼就是給他。
程淨山走到湯鍋前，手裡竹筷輕快地在指尖轉個圈，穩穩捏住：“師傅辛苦，我自己來。”
“小程大人好雅興，行，小程大人自己盛。”
程淨山接過勺子，湯勺貼著鍋沿緩緩滑下，好像能看到，她晚飯吃得舒心，吩咐下面的人賞下了羊湯鍋子的樣子。
如果她不喜歡，根本不會想到送出來，她就是喜歡。
程淨山不誇張地盛了一碗，熱氣撲了滿眼，眼睛盈滿星星點點的雪光。
“小程大人很高興，是不是在南方沒有見過這麼大的雪。”
他沒有見過這麼好聞的羊湯：“確實第一次見。”
“要說咱們上京雪景是一等一的美，銀裝素裹、紅牆青瓦，白茫茫一片，若不是這雪下的不是時候，兄弟高低得帶你去護國寺看一場雪梅，可惜啊，下的不是時候。”
程淨山覺得下得是時候，羊湯配雪景剛剛好。
沒有這場雪，她也不會想到送羊湯，他也吃不到。
這鍋湯就是給他熬的，旁人不過是沾了他的光。
“小程大人喜歡吃羊肉？”
程淨山認真喝口湯：“嗯。”轉頭，看著窗外紛紛揚揚的雪片落下，沾在窗欞上積了薄薄一層，她呢？喝了羊湯是不是也在看雪。
同僚捧著湯碗笑：“咱們這王妃娘娘也是心善，知道咱們這些人熬夜熬得冷，特意送一頭羊過來。”
“對。”
程淨山答的很快，她就是心善，鮮濃的羊湯順著喉嚨滑下去，她不心善誰心善。
……
趙希音沒有時間看雪景，忙著哄兩個孩子睡覺。
大的趴在窗邊，踮著腳，歪著頭，頭枕在胳膊上，伸手接雪玩。
小的手扒著窗戶不肯下來，還一會兒拽她的衣角，一會兒仰起臉喊她，一起勇面風雪。
趙希音頭疼的看著兩人。
兩個孩子因為這場突如其來的雪興奮得不行，鬧得趙希音半點兒也分不開身：“就仗著你們爹爹不在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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