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程大人，車隊已經全部出發了，天氣冷，您進莊子裡坐坐吧。”
“不了，我去河邊看看。”這裡距離防汛點很近，他去那裡看看。鎮安王親自督汛。
“小程大人路上小心。”
“淨山兄弟，淨山兄弟等等我。”同僚王大川趕緊跟上來：“淨山兄弟去防汛點，我也去。”
王爺在，他們露個臉，一來彙報他們工作進度，二來，在王爺面前混個臉熟。
兩人剛到河邊，就看見無數大型紙鳶攜著火藥一隻接一隻地飛上天空。
空中的紙鳶被河風吹鼓得獵獵作響，越飛越高，越飛越遠，越來越多，場面極為壯觀。
王大川隨便攔住一個人：“這是幹什麼？”炸開河道。
“炸冰，剛剛檢測到，上游開始化冰了，下游還沒有開始，不炸冰凌汛就來了，王爺下令用紙鳶炸冰。”那人說完匆匆走了。
王大川看眼程淨山。
兩人也急忙向河邊走去。
天上的風箏越來越多，幾隻鷹隼盤旋在天上，信鴿被關在籠子裡。
王大川仰頭看著越來越多的風箏，覺得不像王爺會做的事啊：“這……投擲誤差很大吧？引線一斷，不定飛到哪裡呢？”
程淨山也這樣想。
“投放地點已錨定！”
“點火！”
很快，第一批紙鳶的第一道引線被點燃，直燒紙鳶的翅膀，第二段引線緊跟而上，燒紙鳶的尾巴，然後點燃紙鳶第三道引線。
三道引線彼此間隔著幾息的時間。
可就是這幾息，炸藥準確投擲到指定區域，一排排紙鳶宛若傾巢而出的洪流，連續不斷地卡著時間在冰面爆炸。
程淨山才看清，控制紙鳶的是軍部的人，鎮安王任忠勇將軍時邊關大捷的兵營。
這些人如果不能精準操控火藥爆炸的時間和準度，也不會被稱謂‘天罰營’。
緊跟著鷹隼再次爬升高度。
信鴿抓著小型長引線點燃導管起飛，精控爆破狹窄河道和未炸碎的大型冰面的精準補炸。
王大川也看見了。鎮安王曾經訓練出一支天罰軍，他聽說過，但還是第一次見到。
山峰上每一杆旗幟落下，都是一片爆炸聲。
一道道雷霆之聲在不遠處的山峰後迴響，不消片刻，巨大冰凌混雜在水中傾瀉而下。
“不愧是鎮安王，大雍之幸。”王大川有感而發。
程淨山沒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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