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川立即拽著程淨山上前：“雲總管。”終於被他們找到了。
聚雲抬頭：“王大人、小程大人，兩位大人來找王爺？王爺不在，在前面山澗裡指揮爆冰，兩位大人如果有事，可以去山澗裡找找。”
王大川趕緊搖搖頭，前面是抗災前線，他們去添什麼亂。
如果能在後方碰到王爺，他們可以裝作不經意地直接向王爺交代一下，他們的工作提前做完了，過來看看有沒有什麼可以幫忙的地方。
這叫眼裡有活。
他們跑到前線特意去說，那是邀功。
何況就他們兩個五品和從五品的品級，見不到王爺，所以才想著‘偶遇’，‘不經意’地介紹自己。
直接去前線就免了，是尋死。
程淨山沒注意他們說什麼，看著晾曬起來的護膝和護腰，走了神。
這些東西的形狀、走線有點熟悉，似乎……像她閒來無事時，拿來打發時間的手藝。
聚雲見小程大人不說話，看向他才發現，他在看自己晾曬的衣物。
聚雲笑了：“這些是護膝和護腰，王爺以前冬天行軍，有些舊患，王妃娘娘不放心，就給王爺做了這些，裡面有個隔袋，還可以放草藥，如果你們家裡有老人，可以做幾個，裡面放上鹽水袋，冬天腿疼胃寒的毛病會減輕很多。”他就讓娘子給老孃做了好幾個。
鎮安王府有臉面的婆子和老僕，都人手一個。
就王爺膩膩歪歪的冬天不穿戴，每次都要王妃娘娘冷下臉，才肯屈服。
雖然是影響他們王爺對外威風凜凜的形象，但真管用啊，王爺身體越發好了。
程淨山笑了，果然是她的手筆，他沒有認錯。
程淨山莫名高興自己認她東西的能力沒有退化，就覺得自己幾年與她不見，還是一眼認了出來。
看來，還是有可取之處的：“是不錯，回頭給祖母也做一套。”
“主要是熱敷的藥材，回頭小的給小程大人寫一個方子。”
他有方子，比聚雲手裡的方子更早：“多謝雲總管割愛，麻煩雲總管了。”
“一點小事。”
程淨山心裡才有一點吃味，針線是她親手縫的。
給她如今的丈夫，一針一線做出來的，貼合著旁人的不適，他也無法睜眼說瞎話地認為，那些不過是她隨便扔出去的關心。
定然也是看到了別人的不適，才想減輕他的痛苦。
她在認真地關心另一個男人的情況，熟悉另一個男人的所有。
有可能還是在燈下，或者陽光充足的午後，一點點縫補出來的。
這些年，她操持著另一個男人的一切，操持著她另一個家。
程淨山趕緊止住這種想法，可到底允許自己吃味片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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