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慨程淨山竟然用情如此之深。
人已故去多年，卻仍以冥婚之禮相待，這般情意，確實不是尋常人能做到的。
……
只是幾卷文書還是忙到了晚上。
孟永章回王府的時候，天已經黑了。
連續幾天沒回來。
趙希音直接跟去了浴室。
浴室裡水汽蒸騰。
白玉砌就的池壁上雕刻著複雜的花紋，淡金色的勾紋在搖曳燭火下泛著溫潤朦朧的光。
池邊鋪著厚厚的絨絨氈，踩上去軟得聽不見聲響，薰香爐裡燃著安神的沉水香，混著水汽漫得滿室都是。
趙希音站在毛氈上。
孟永章脫了衣服散開發髻，身形高大，心疼又無奈：“跟進來做什麼？去前堂歇息，浴室裡水汽重，一會又要悶得慌。”
趙希音接過他手裡的衣服：“不要，想陪著你嘛，好幾天沒看見你了，心裡空落落的。”
孟永章被說得心中熨帖，忍不住大手一撈，把人抱進了懷裡，兩個人就這樣靜靜地抱著。
溫熱的水汽裹著沉水香的清冽纏上來。
趙希音把臉貼在他微涼的肩頸上，呼吸落在他肩膀。
孟永章摩挲著她細嫩的手腕，長髮落在趙希音身上，蹭得她發癢。
趙希音將他頭髮送回去。
不一會，頭髮又滑下來。
趙希音再送回去。
頭髮再落下來。
趙希音生氣了，乾脆將孟永章那段不聽話的頭髮繞自己髮釵上，看它怎麼亂動。
孟永章看著沒入她頭髮的頭髮，笑。
“你還笑。”趙希音嬌嗔生氣：“討厭死了。”
孟永章耐心哄：“好，我不笑。”
兩人就這樣抱著，誰也沒有先放手，身體貼得很近，呼吸都纏在一起。
誰也沒有再提洗澡，滿室的水汽和暖意將人裹得嚴嚴實實，小孩子一樣，你戳我一下，我戳你一下。
孟永章踏進池子裡時，水又在地龍里重新加熱了一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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