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有機會遠遠見上一面，比無能為力地對著一塊不回應的木頭好多了……”程淨山把牌位收起來。
可少奶奶另嫁了啊，還不如是塊木頭，至少不傷人。
程淨山不希望，感覺到心痛，也是見證。
甘之如飴。
她活著，安安穩穩站在陽光下。
至於別的，他不敢奢求，也不能奢求。
“去把所有東西整理好，該收的收起來，別讓她沾了陰氣。”
程裡張了張嘴，到底把到了嘴邊的話嚥了回去，只訥訥應了聲“是”。
他活了這麼大，從來沒像今天這樣，腦子亂得跟一團漿糊似的，可看著自家少爺的模樣，又知道少爺心裡早有了主意，輪不到他一個下人多嘴。
鎮安王府桌子上的吃食，不就是少爺的態度。
活著也好吧。
他們少爺怎麼就這麼命苦。
……
翌日。
救災事宜已經有條不紊，賑濟糧種發放有序，工部修繕開始，河汛得到有效遏制。
各項後續事務基本都安頓妥當。
孟永章才拖著滿身疲憊回到衙門。
連日一線督促奔走，幾乎沒有合過眼，昨晚才匆匆睡了兩個時辰，腳步有些沉，回來還要加辦幾項緊急公務。
孟永章剛走進衙門，就聽到兩人在影壁後說話。
“給小程大人介紹娘子的事難成。”
“怎麼了？”
“王獄正前天不是借住在程家嗎，你們猜王獄正看到什麼了？”
“什麼？表妹？他家裡已經給他選好繼妻人選了？”
“要那麼簡單就好了，聽王獄正說，他院子裡一排排香燭、白幡，還有等人高的紙紮人，花轎、房子、菜餚、駿馬，做得惟妙惟肖，都是燒給他亡妻的。更有問題的是，程家的下人說他們一個月給他們少夫人燒一次，兩人感情甚篤。勸你不要介紹，免得做了惡人。”
“你們在說小程大人的？”第三個人湊過來。
兩人趕緊搖頭：“沒有，沒有。”
“別藏了，我都聽見了，再說又不是什麼秘密，不用藏著掖著。我告訴你們一個你們更想不到訊息，我這次去戶部當差，跟我合作的那人就是湖山郡的，他說，他們那裡的人都知道，小程大人跟他夫人是冥婚！”
另兩位大人，頓時倒抽一口涼氣：“還有這種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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