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希音悠悠開口:“咱們這位大少爺恐怕是動了真情,維護上了。”
外面那女子能果斷喝下催產藥物,可見是下定了決心將活路留給孩子,死路留給自己了。
可嫂子沒有找到人,只能是大伯哥把人和孩子轉移了,孩子他要,人也要保。
讓一個循規蹈矩的男人,為了無足輕重的一方,傷害最不能傷害人的利益,只能是因為‘愛了’。
哎,嫂子打了個逆風局。
幽梅:“王妃娘娘,那咱們是去伯府還是回王府?”大少爺太不懂事了,完全不顧大少奶奶的臉面。
“回王府,換身衣服再去。”大裝累人。
“是。”
……
永昌伯府。
趙希音到的時候。
大嫂房間地上碎屑多的沒有下腳的地方,連厚重的屏風也倒了。
孟永海跪在妻子床邊,額頭上鮮血一片,卻沉默地跪著。
蔣氏在拔步床裡哭。
趙希音心咯噔一下。
說不上是為哭得痛苦的大嫂,還是為孟永海為一個那樣出身女子肯走到這一步的孤注一擲。
孟永海看見三弟妹進來,尷尬神色一閃而逝,最終沒有起身:“王妃安。”接下來才是家禮:“三弟妹。來人,來人,看座。”
蔣氏哭聲頓了一下,接下來便是窸窸窣窣地打理她自己的動靜。
趙希音沒有催促,就在外面坐著等,順便觀察孟永海。
趙希音很快發現,大伯哥恐怕不是在認錯。
如果認錯,他應該是在裡面哄蔣氏,昏招、賤招一起用的,把人推到床上,然後詛咒發誓。
說以後一定對這個家好,對孩子好,對妻子好,不再在外面胡鬧了。
蔣氏會哭會打,也是踢打在夫君身上,踢打過後,這件事就揭過了。
可,不是。
她進來的時候,兩人之間,是完全沒有交流的狀態。
甚至婆母都不在說和。
也就是說,拉鋸進入了死衚衕。
加上,在大雍這個世道,可沒有丈夫拉不下臉面求和的說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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