誰合適呢？
趙希音手指無意識捻著他腰上的玉佩穗子。
面對這樣的孟永章，程淨山留在上京是找死。
孟永章如果知道了程淨山和她那點事，想讓程淨山怎麼死就怎麼死。
可，讓程淨山離開，他會走嗎？
趙希音垂著眼，玉佩涼滑的觸感壓不下心頭翻湧的情緒。
這個男人生來就註定要站到最高處，眼裡從沒有過尋常人的退路與滿足。
他不掩藏自己的鋒芒，卻也從不急於顯露，所有心思都藏在沉穩從容的氣度之下，一步一步都走得極穩極遠。
更何況，他的能力託得起他的野心，他這麼多年在朝堂也不是淺薄的爭名逐利，而是對權位、對大局、對人心皆有旁人難以企及的掌控與佈局能力。
他能說出剛剛那些話，心裡不定為安和的未來預演了多少遍。
在對女兒這一件事上，孟永章的目光已越過城池宮牆，落在更遼闊的棋盤之上。
那麼對背叛和三心二意呢？
她和程淨山還敢在後宅預設廚房供給的那點安慰，在孟永章眼裡是什麼？
老鼠偷米缸裡的米？瘌蛤蟆趴腳面——不咬人膈應人？
當真是太歲頭上動土，關公面前耍大刀。
不知道怎麼死的。
孟永章低頭，聲音低啞帶著穩定人心的力量：“怎麼不說話了？”
“不想理你。”
“你確定？”
趙希音抬頭，撞進他深邃的眼眸裡，那裡面清清楚楚映著她的影子，所以：程淨山……
還是走吧。
對誰都好。
“突然不那麼確定了。”她伸手慢慢撫平孟永章衣襟上的褶皺，指尖順著衣襟慢慢往上，眼睛牢牢地看著他。
孟永章手撫上她的腰……
突然，孟永章手掌的位置被踢了一下，孟永章笑了。
趙希音也笑了，旖旎氣氛消散，趙希音笑著趴在他胸口沒形象地笑：“你孩子真調皮。”
孟永章也哭笑不得，不過還是第一次感受到孩子在她肚子裡動的感覺。
心口瞬間漫開暖意，手掌改為貼著她隆起的小腹，懷安和的時候她隱瞞孕事，他生她的氣，很長時間沒讓她找到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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