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她嗎？
程淨山伸出手，手卻彷彿有千斤重。
莫名高興過後，便是問自己，如果是她，她為什麼冒風險給自己寫信？他們之間互相不認識才是最好的。
所以，不是好事？
程淨山手剛剛碰到信封邊緣，遲遲沒有力氣去接。
如果，是讓自己離開呢？
她的身份不能曝光，其中最大的變數就是自己，讓自己離開，是他唯一能想到的這封信的內容。
程淨山看著眼前薄薄一封信，卻彷彿有千斤重。
程淨山接過來，心也跟著往下沉。
那人抱拳，轉身離開。
程裡見少爺沒有讓他攔的意思，沒有動。不過，少爺怎麼不看信？
程裡如果沒猜錯，這封信應該是少奶奶讓人送來的，少爺思慕了少奶奶這麼多年，少爺為什麼不看？
程淨山踏上長廊，手裡拿著那封信，沒有落款，沒有署名，更肯定是她。
可信還沒有開啟，他就不能說一定是讓他走的……
他們才剛剛見面。
或許，她只是想問一問自己好不好？乍然相見，她一定還記得自己。
距離他們第一次相見，已經過去很久了，跟‘乍然’有什麼關係？
心裡那點微弱的期待，剛冒頭就被現實澆滅。
“少爺……”程裡輕聲開口。
程淨山：“……”沒有回應。
程裡心咯噔一下，信裡不是好訊息？堂堂鎮安王妃，確實不是要為少爺出現欣喜若狂的人。
程淨山關上書房的門。
程裡鼻子差點撞門上，被關在外面。
程淨山洗過手，擦乾淨，燻了香，才坐到桌邊，拆開信。
離開上京城。
五個字，規規矩矩躺在米白色紙上，
字型乾淨利落，沒有半分多餘的修飾，更看不出半分感情。
她這個人，看著溫婉柔和，骨子裡最是清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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