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希音聞言，神色都沒有動一下：“程大人？這幾天孩子們常提的小程大人？皇商程家？”
孟永章點頭：“對。”手裡動作更加細緻。
趙希音勉為其難點點頭，他竟然應了？不是說了讓他離開：“一個商戶人家，不過，聽安和的意思，他也算行事沉穩，自有分寸，難得的是，孩子們喜歡他，學識方面，做個啟蒙先生，怎麼也是夠的，只是……”
趙希音頓了頓，猶豫著開口，“程淨山冥婚，是不是精神狀態不太好……”
“你也聽說了？”孟永章笑了一下，指尖順著梳齒攏了攏她散開的髮絲：“五年守著一塊牌位，可見情義夠深，跟精神狀態有什麼關係，你莫不是也嫌晦氣？”
趙希音：“我怕他無聊了，跟他亡妻自言自語嚇到了孩子。”
孟永章用梳子輕輕敲妻子一下：“哪裡聽來的胡言亂語，這樣編排別人？”
“你前院的侍衛說的，說他家裡堆一堆紙紮品，每隔幾天就要把他們家少夫人請上來聚一聚，你還敢將孩子交給這種人？”
孟永章：“越傳越邪乎，只是正常祭奠亡人。何況程淨山待人接物都很清醒，孩子們也喜歡和他相處，你別人雲亦云，衙門裡傳得就夠離譜了，你還火上澆油。”
“我說什麼了。”趙希音不幹了，也不讓他通發了：“給孩子請夫子，我還不能說兩句了，正常人誰那麼頻繁祭祀亡妻。”
孟永章趕緊哄回來，讓她繼續躺著假寐。
不睡了，有氣。
孟永章耐心讓人躺好：“年少夫妻，妻子又早逝，他一時還沒有走出來而已。再說了，程淨山能力不錯，又會跟孩子相處，下凍雪那次就是他帶的孩子。聽他對孩子說的話，可見不是照本宣科的人，也肯用心，我覺得啟蒙先生先做著，看看再說也無妨。”
趙希音：“就非得找個這樣的！不能換一個？”
孟永章：“目前他很合適。”
趙希音沒說話，睫羽輕輕顫了顫，垂在榻邊的手指幾不可查地蜷了一下，孟永章沒有順勢不同意，說明他很看好程淨山。
至於程淨山會答應，完全在趙希音意料之外。她以為……
程淨山至少會在離開上京這件事上考量一二。
想不到他答應了孟永章。
只是這一步踏進來，往後就是把刀懸在了頭頂，真到了刀落那一天，誰也落不下好。
孟永章戳戳她：“不高興了？”指尖輕輕按在她肩上：“別多想，我既然請了他，就做了多方面的調查，何況，啟蒙也就是一兩年的時間。”
趙希音緩緩閉上眼，所有情緒都壓回眼睛裡，倘若她鬧著孟永章非要拒絕，程淨山一定進不了鎮安王府的門。
但程淨山同意了，在她明確讓他離開後，他還是答應了。
可見，他想。
甚至凍雪那次就在為‘啟蒙先生’做鋪墊，他提前那麼久佈局，做了那麼多。
她憑什麼非鬧得他事情辦不成？
何況，程淨山接近孟永章，她還不是第一因素，第一因素是殺放那場大火的人。
孟永章放緩了手上梳髮的力道：“還彆扭？其實冥不冥婚的未必晦氣，你看他不就考中了科舉，為官也步步高昇。”
”？了他佑保還子妻的亡早他？好麼這婚冥，喔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