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淨山：“沒有。”
‘沒有’是好事啊！以後常去王府就有可能見到少奶奶了，但少爺的狀態明顯不是好事。
程裡聯想少爺中午收到少奶奶信時的神色，加上少爺目的達到，卻不高興的樣子，心裡隱隱有了猜測。
“少爺，奴才斗膽。可是少奶奶中午寫的信拒絕您再靠近王府，您卻答應了王爺的差事？”
程淨山苦笑，何止拒絕他靠近王府，是讓他離開。
連程裡都看出欽欽該拒絕他，他卻不識相地往上湊，給她帶去可能的危險和麻煩。
很多事情，他以後都不值得了吧。
程裡見少爺不說話，覺得自己八成猜對了，哎：“少奶奶也是，哪有夫妻長期分開的道理，少奶奶當真不體諒少爺……”
程淨山瞬間看他一眼：“注意用詞。”說誰呢。
程裡神色自然：“是，是，奴才不對，是鎮安王不懂事，阻擾人正經夫妻見面，少爺您傷懷什麼？少奶奶不讓您過去，是少奶奶知禮數，懂進退，少奶奶如果信中說了什麼，是少奶奶懂禮節，不讓您為難。可在您和王爺那裡，說到天邊去，您也是正夫，官府蓋棺定論的事實，您心虛什麼，躲什麼？不能因為王爺身份高，滅不了他，他就以身份壓人，看不起您的存在。別忘了，您和少奶奶是明媒正娶，明媒正娶！”
程淨山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：“事情如果曝光，你可知，你少奶奶會落的什麼下場？”
程裡：“什麼下場？能有什麼下場！？少爺是擔心鎮安王知道了對少奶奶不利？怎麼會，他鬧的依據是什麼？他不問娶了，只能怪他自己沒有去官府查證。”
程淨山：“……”
程裡真這麼覺得：“少爺，再說，鬧出來就鬧出來，怕什麼，讓所有人來評評理，他佔什麼理？就是鬧出來，鎮安王看到少爺您的婚書，也要趕緊把事情壓下去，以免別人知道他名不正言不順，還在這件事上是個妾。您關心自己的妻子天經地義，頂多他以權壓人，最後秘密處決了您，除此之外，他敢鬧出來嗎？敢鬧得人盡皆知嗎？”
程裡理所當然。
程淨山險些要信了。
程裡覺得自己說得沒一點水分：“他不佔理。婚書出來，他也不佔長，少奶奶也沒有水性楊花，只是出於道義，默認了您一些善意，王爺有什麼理由咬著不放，休妻嗎？不可能，最後還是處決您，但，真不能把少奶奶怎麼樣，少奶奶一沒有背叛他，二沒有對不起他，至於少爺您，想必，少爺不在乎自己的下場。”
程裡最後一句，沒有諷刺他們少爺，是真覺得少爺不在意，能跟少奶奶冥婚五年，如果不是不能在一堆燒焦的屍體裡，精準判斷出哪具是少奶奶。
他覺得少爺能抱著少奶奶的骨骸過五年，這種人精神已經不正常了。
程裡覺得：“既然對少奶奶構不成威脅，就是沒有威脅。”
程淨山多蠢才會相信自家奴才的謬論。
程裡真心：“少奶奶沒有對不起王爺的地方，而您對少奶奶的好也不是見色起意，是一紙婚書，有名分的覬覦和沒有名分的覬覦是兩回事。有名分，那叫少奶奶懂人情世故，沒名分是搞破鞋浸豬籠，少爺，你仔細想想對不對？”
程淨山突然想把程裡的牌位擺起來了，當真找死，進讒言、真小人。
可，莫名，他信，覺得該是這個道理。
他程淨山有婚書，就算被發現也能一力擔下所有。
哪怕真的身首異處，鎮安王也找不到欽欽水性楊花的理由。
就是鎮安王不忿休了欽欽，為了孩子也該有個說得過去的理由，他還可以留下所有，供欽欽生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