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心機女配上位:陛下,妾是臣妻》第20章 謝景初放手(1)

作者:白嶼墨·23天前

若不是這一巴掌還有幾分用處,她方才絕不會這般老老實實站著,任由這一巴掌落在自己身上。

片刻沉寂過後,林晚棠緩緩擺正腦袋,再抬眼時,方才眼底那層冰冷晦澀盡數褪去,眼眶迅速蒙上一層薄薄水霧。

淚珠盈盈掛在眼睫邊,一副惶恐委屈、不知所措的模樣,聲音細細軟軟,帶著幾分怯生生的諾諾:

“女兒知錯,惹父親蒙羞,是女兒的不是。”

見她這副泫然欲泣、俯首認錯的模樣,林尚書心中怒火稍稍壓下去些許,卻依舊冷著一張臉,語氣冰冷決絕:

“眼下滿城流言難平,全因你一人攪得府中不得安寧。等這陣子風頭徹底過去,我便送你去城郊靜安寺,剃髮禮佛,往後就在寺廟之中青燈古佛,了此殘生,再也不必踏入京城俗世。”

林晚棠肩頭輕輕一顫,垂下腦袋,不再多說一句辯駁之言,只低低應下。

林尚書瞧著她一副順從安分的樣子,心中煩悶稍減,不耐煩地揮了揮手:

“罷了,回你自己院子閉門思過,沒有我的吩咐,半步不得踏出院門。”

林晚棠微微屈膝行禮,轉身緩步退出正廳,走出前廳的那一刻,垂在身側的指尖悄然收緊,眼底那層偽裝出來的柔弱委屈,瞬間消散無蹤,只剩下一片清冷漠然。

明明是兩個人的糾葛,到頭來所有非議、苛責盡數壓在女子身上,世人對男子永遠寬容,對女子卻格外嚴苛,實在不公。憑什麼?總有一天……

一路安靜走回自己居住的偏僻小院,侍女銀釵早已在院內焦急等候,一見自家小姐回來,當即快步迎上前,一眼便瞥見她臉頰上那片刺眼的紅印,心頭一緊,壓低聲音滿是心疼:

“姑娘,老爺動手打您了?”

林晚棠抬手輕輕按住臉頰,微微點頭,示意銀釵不必聲張,徑直走入內屋梳妝檯前坐下。

銅鏡映出她臉上清晰的掌印,紅痕顯眼,她取過桌上粉質細膩的脂粉,指尖蘸取些許,細細在泛紅處輕輕遮蓋,一層薄粉勉強壓住幾分刺眼紅印,卻依舊能看出淡淡的底色。

隨意處理完臉上痕跡,她提筆寫下一封簡短字條,交到銀釵手中,輕聲吩咐:

“悄悄遞信給謝景初,約他老地方的雅閣相見。”

銀釵接過信紙妥善收好,點頭應聲退下去安排送信之事。

林晚棠隨即開啟箱籠,翻出一套尋常粗布青灰色丫鬟衣衫,快速換下身上惹眼的羅裙,將烏黑長髮簡單挽成丫鬟尋常髮髻,低著頭,乍一看不過是府中隨處可見的普通侍女。

近日流言四起,林尚書早已下令封禁後院,嚴禁她踏出府門半步,無奈之下,她只能借用丫鬟服飾,偽裝身形溜出尚書府。

一切收拾妥當,趁著府中下人大多去往前院忙碌、後門守備鬆懈的間隙,林晚棠壓低身形,順著偏僻迴廊一路繞到側後門,趁著守門小廝走神的空檔,悄無聲息溜出尚書府,快步朝著往日同謝景初見面的茶樓趕去。

茶樓地處僻靜街巷,二樓雅閣隔音極好,極少有人前來打擾,是二人以往最穩妥的相見之地。

謝景初收到書信之後,心中焦灼難安,早早便抵達雅閣等候,指尖不停摩挲茶杯,滿心擔憂林晚棠如今在尚書府的處境,一想到滿城漫天飛舞的傷人流言,心底便是無盡自責。

木門被人輕輕推開,謝景初聞聲立刻抬頭望去,一眼便看見一身灰布丫鬟衣衫的林晚棠低著頭,步履匆匆走入屋內。

尋常粗布衣裙襯得她身形單薄,髮髻簡單素淨,往日里那一身奪目的豔色盡數褪去,垂著腦袋,整個人透著一股揮之不去的低落壓抑。

謝景初目光牢牢落在她身上,心口驟然一揪,濃重的心疼瞬間席捲全身,幾步快步上前,伸手牢牢握住她微涼纖細的雙手。

他掌心溫熱,緊緊裹住她冰涼的指尖,嗓音沙啞,滿是濃重愧疚,一字一句都帶著煎熬:

“棠棠,對不起,全都怪我。若不是我執意同你交心,不會鬧到如今這般地步,讓你獨自深陷流言漩渦,受盡旁人指點委屈,是我連累了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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