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短一句話,輕飄飄落在謝景初耳中,卻如同驚雷炸響,他渾身瞬間僵硬,握著她雙手的力道下意識鬆了幾分,眼底滿是難以置信,怔怔望著低頭的林晚棠,語氣慌亂無措:
“棠棠,你方才說什麼?分開?為何要這般說?
我知曉如今一切皆是我的問題,是我母親不通情理,四處散播流言傷你名聲,你再給我一點時間好不好,我一定會說服母親,妥善平息所有流言,給你一個交代。”
林晚棠緩緩抬起頭,眼眶之中早已蓄滿晶瑩淚水,淚珠順著白皙臉頰不斷滾落,桃花眼溼漉漉的,豔色蒙上一層水霧,更添破碎感,她望著眼前慌亂不安的少年,輕聲重複:
“分開,對你,對我都好。”
說話間,謝景初的視線掃過她臉頰,哪怕鋪了一層脂粉遮掩,那一片淡淡的紅印依舊清晰可見,方才滿心的慌亂瞬間化作心疼,一雙眸子猛地泛紅,眼尾迅速染上一層緋紅。
他再也顧不上其他,小心翼翼抬起雙手,指尖不敢用力,輕輕捧住林晚棠的臉頰,指腹輕輕拂過那片泛紅肌膚,俯身微微湊近,對著紅腫處輕柔地吹了吹,聲音發顫,滿是疼惜:
“是不是很疼?你……”
溫熱氣流拂過臉頰,夾雜著少年藏不住的心疼,林晚棠眼眶之中淚水流得愈發洶湧,源源不斷順著下頜滴落。
她猛地緊緊閉上雙眼,心口酸澀與委屈一同翻湧,再睜眼時,眼底多了幾分涼薄清醒,輕聲開口:
“對,很痛。謝小公子,就算我痛,你又能做什麼?
動手打我的是我的親生父親,四處散播流言、毀我名譽的,是你的親生母親。
別說娶我了,你反抗不了你娘,你什麼都做不了。與其兩人一同煎熬,不如分開。”
字字句句清晰傳入耳中,每一句都戳中謝景初心中最無力的軟肋。
他怔怔望著眼前淚流滿面的心上人,眼眶紅得愈發厲害,眼尾一片嫣紅,晶瑩淚珠不受控制,順著修長臉頰緩緩滑落,一滴一滴砸在兩人相貼的手背上,冰涼細碎。
連日絕食抗爭、與母親對峙積攢的委屈、無力,在此刻盡數爆發。
沉默許久,謝景初再也剋制不住心底洶湧不捨,伸手用力將林晚棠緊緊擁入懷中,手臂牢牢圈住她單薄的脊背,下巴輕輕抵在她發頂,聲音哽咽顫抖:
“棠棠,再等等我好不好。我自小跟著父親學武,身手不錯,我已做好決定,不日便前往邊塞從軍。
待我闖出一番事業手握實權之後回京,到時候便無人能夠阻攔我娶你,你等我回來好不好?”
被緊緊抱在懷中的林晚棠聽見這番話,唇角卻勾起一抹極淡、帶著悲涼的冷笑,淚水依舊不停滾落,她靠在他肩頭,含著淚低聲反問:
“謝景初,你張口就讓我等你,可你有沒有真正為我細細考量過?我如今早已及笄,今年已經十七歲,女子年華最是短暫,你此番前往邊塞,歸期遙遙不定,不知要等候多少年月。
這般無期限的等待,於我而言是什麼後果,你可有想過?
莫說我只是尚書府一個不起眼的庶女,婚事從來不由自己做主,即便我能自主擇婿,如今滿城傷人流言纏身,日復一日的指點非議,足以將我徹底拖垮。”
一番話說得通透又殘忍,句句都是無法迴避的現實。
謝景初聽完,整個人身軀一震,緩緩閉上雙眼,睫毛劇烈顫抖,滿心只剩下濃重的自責,嗓音沙啞破碎:
“對不起棠棠,是我思慮太過不周,只顧及自己心中執念,完全忽略了你要承受的苦楚。”
他緩緩鬆開緊抱她的手臂,卻又不捨,最後一次輕輕將她擁入懷中,在她耳畔低聲溫柔開口,語氣帶著沉重的妥協,又藏著一份他暗自定下的承諾:
“好,我答應你之前所說。你安心回府好好歇息,眼下所有紛亂風波,我定會一一妥善解決,不必擔憂。
”。生一貴富穩安能定必,兒棠的我
”……言吉子公謝承……好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