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棠腳步微微一頓，雙手靜靜垂在身側，指尖蜷縮，遲遲沒有抬手迎合他。
蕭昭野也不勉強，從容收回懸在半空的手，順勢往前一步，手臂徑直環住她纖細的腰肢，將人穩穩摟入懷中。
暖閣裡沉香菸氣輕輕悠悠繞在二人身側，蕭昭野堅實溫熱的胸膛牢牢貼著林晚棠單薄的後背，環在她纖細腰肢上的手臂收得緊實，將人半圈在自己懷裡。
鼻尖縈繞著她髮間清淺的海棠花香，混著殿中醇厚龍涎沉香，攪得他心底那點壓抑多日的躁動盡數翻湧上來。
他微微垂首，溫熱呼吸掃過她細膩瑩白的耳廓，薄唇眼看著就要覆上她柔軟的唇瓣。
林晚棠心頭一緊，下意識偏過纖細脖頸，將半邊臉頰避開，長長的眼睫簌簌輕顫，垂著眼不敢與他對視。
蕭昭野落在她腰間的骨節分明的手掌並未收緊，反倒指腹輕輕貼在她襦裙柔軟的料子上，一下一下緩慢摩挲，動作慵懶又帶著不容掙脫的壓迫感。
低沉緩慢的嗓音貼著她耳畔漫開，字字都像是裹著冷意的絲線，纏緊她的心尖：
“晚晚別急著躲朕啊。”
林晚棠身子輕輕一僵，後背微微繃緊，還未等她開口，蕭昭野的話語已然繼續落下，語氣輕飄飄的，
“林大人最近似乎犯了點事……朕還在猶豫是誅九族呢？還是三族？畢竟窺伺帝蹤這事，可大可小嘛，往大了說可是有謀逆之疑，朕還在猶豫呢……”
話音入耳的剎那，林晚棠猛地抬起垂落的眼眸，一雙清亮的眸子瞬間盛滿難以置信的慌亂，纖長的指尖下意識攥緊了身前蕭昭野的赤色衣料，嗓音都帶上幾分不受控制的顫抖：
“不可能，陛下，這絕對不可能！臣女父親向來恪守本分，一輩子謹小慎微，怎麼敢私自派人窺伺您的行蹤？”
蕭昭野低低嗤笑一聲，胸腔震動抵著她的脊背：
“怎麼不可能？你宮裡那位身居婕妤之位的嫡姐林雲煙，接連傳了好幾封密信回林府訴苦。
你父親心疼他宮中的長女，一心想替林雲煙打探清楚朕頻繁出宮的緣由，才鋌而走險遣心腹四處盯守皇宮側門，這般淺顯的因果，難道晚晚看不明白？”
短短幾句話，如同冰水狠狠澆在林晚棠頭頂，面上方才僅存的一點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，整張瑩潤小臉慘白如雪，連唇瓣都失了往日淡粉色澤。
心底則暗道，終於來了。
慌忙伸手死死攥住蕭昭野寬大的衣袖，指節用力到泛白，眼眶迅速蒙上一層薄薄水霧。
“陛下，求您明察！父親只是太過掛念宮中姐姐，一時被憂心衝昏頭腦，才做出這般糊塗舉動，心底半分謀逆的念頭都不曾有！”
她微微側過身，抬眸望向蕭昭野，水汽氤氳的眼眸溼漉漉的，長長的睫毛沾著細碎水光，話音哽咽，
“還望陛下開恩……”
話說到一半，壓抑不住的淚珠順著白皙臉頰滾落，剔透水珠砸在蕭昭野赤紅常服上，暈開一小片淺淺溼痕。
蕭昭野垂眸望著她臉頰滑落的淚珠，眼底深處翻湧著濃烈的佔有慾。他緩緩低下頭顱，溫熱唇瓣微微湊近，想要輕輕吻去她臉頰那滴懸而未落的淚珠。
林晚棠心頭驟然一慌，本能地微微偏頭避讓，單薄肩頭下意識往旁側縮了縮。
這個躲閃的小動作讓蕭昭野動作頓在半空，距離她臉頰不過寸許。靜靜垂著眼凝視懷中少女慌亂躲閃的模樣。
“晚晚，林大人的生死可皆在你一念之間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