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晚風穿過雕花窗欞,掀起一層薄薄的紗幔,空氣裡浮動著淡淡的安神薰香。
蕭昭野視線淡淡落在桌上的那隻雕花木盒上,停下腳步,微微俯身,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探入錦緞襯底的木盒之中,隨手將那玉器緩緩取了出來。
乃是頂尖的和田暖玉,長久蘊養之下自帶融融暖意,在跳動的燭火映照下,流轉著細膩柔和的乳白色光澤,流暢婉轉的線條被光影勾勒清晰。
玉體觸手溫滑,被蕭昭野握在掌心,一點點沾染他身上的溫度……
林晚棠餘光恰好捕捉到這一幕,臉頰騰地湧上一層燥熱。她幾乎是本能地飛快扭轉頭顱,側臉對著蕭昭野,纖長的脖頸繃出一道纖細好看的弧線,刻意避開視線,不願去看清他手中物件的模樣。
可蕭昭野絲毫沒有顧及她的躲閃羞怯,行事向來隨心所欲,半點不知何為避諱。他握著暖玉,不緊不慢邁步走到床沿,鞋底落在絨毯上,發不出半點聲響,無形中平添幾分壓迫感。
燭火斜斜落在他手上,腕骨凸起,輪廓利落清晰,手背上幾道淺淡青筋若隱若現,指腹帶著常年批閱奏摺留下的一層薄繭。
溫潤的暖玉靜靜躺在他修長的指間,冷玉與他溫熱的肌膚相融,光澤隨著抬手的動作輕輕晃動。他微微彎腰,停駐在林晚棠身側,二人之間距離近得呼吸相互糾纏,獨屬於他清冽醇厚的龍涎氣息密密籠罩過來,讓人無從逃避。
“晚晚急著躲開做什麼?”
蕭昭野低沉的嗓音漫開,裹著一層玩味的啞意,深邃眼眸一瞬不瞬凝著她緊繃的側臉,“此物是朕特意為你準備,不妨仔細看看。”
林晚棠牙關輕咬,身子下意識向著床榻內側挪動,纖細的手腕抬起來抵在他胸膛,想要將人推開,杏眸之中盛滿抗拒:
“蕭昭野,你收起來。”
他低低輕笑一聲,空著的手迅速探出,精準扣住她纖細的手腕。指節收攏,力道沉穩卻不至於弄疼她,強硬地將她想要縮回的手拉了出來。
林晚棠心頭驟然一慌,用力掙扎,肩膀微微顫抖。可兩人力量懸殊,無論她如何扭動臂膀,都掙脫不開他牢固的桎梏。下一瞬,蕭昭野牽引著她攤開的掌心,緩緩將那枚暖玉放入她的手心。
溫潤滑膩的觸感猛地貼上肌膚,林晚棠指尖控制不住地一顫,差點直接鬆手將玉拋下。
暖玉之上還殘留著蕭昭野掌心的溫度,兩股溫熱交織纏繞,順著掌心脈絡蔓延開細微的麻意。她長長的睫毛慌亂地不停震顫,垂落的眼簾死死遮住眼底情緒,耳尖紅得快要滴血,一直蔓延至脖頸。
蕭昭野順勢側身,半個身子靠近床榻,胸膛輕輕貼住她的肩頭,嘴唇湊近她耳廓邊。溫熱綿長的呼吸盡數噴灑在敏感的肌膚上,帶著蠱惑人心的調子,沙啞的嗓音慢悠悠鑽進她的耳裡。
“朕特意命匠人按照……打造的。”
他頓了頓,指尖輕輕覆在她攥著暖玉的手背上,大手完整包裹住她小巧的手掌,牢牢貼合,不讓她隨意鬆開。感受懷中人細微的戰慄,蕭昭野唇角勾起一抹偏執曖昧的弧度。
“晚晚已經親手觸碰到了,說說,覺得怎麼樣?”
林晚棠只覺得耳廓陣陣發麻,渾身都透著不自在,死死抿著唇,不肯轉頭,也不願給出任何回應。
蕭昭野見她一味緘默躲閃,非但沒有就此作罷,手臂微微一收,直接將她半圈禁錮在自己與床榻圍欄之間,黏膩緊繃的氣氛在寢殿不斷發酵。
“怎麼一言不發?”
他鼻尖輕輕蹭過她柔軟的鬢髮,語氣裹挾著不容迴避的執拗,
“難不成,晚晚瞧不上朕送出的這份心意?
還是不嫌棄朕了?
那咱們就用不上這物了~”
林晚棠掌心緊緊攥著那塊暖玉,順滑堅硬的玉面持續硌著掌紋,時時刻刻提醒著這是眼前男人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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