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還陷在方才的繾綣之中沒有回神，呼吸滾燙，整個人軟在山洞的錦被之上。
林晚棠垂眸看著他，眼底掠過一絲淺淡的笑意。她抬手，輕輕握住慕斯容那隻還僵在自己腰間的手。少年的掌心帶著研磨藥材留下的薄薄繭子，此刻滿是薄汗，溫度燙人。
她沒有說話，只是緩緩牽引著他的手掌，隔著薄薄的衣料，一點點，慢慢放到該放的位置。
慕斯容渾身猛地一抖，像是被燙到一般，想要縮回手，卻又沒有力氣，也打心底不願掙脫。
喉間溢位一聲極輕的悶哼，眼睫狠狠顫了顫，慌忙想要閉上眼，卻又忍不住，依舊朦朦朧朧地望著眼前的人。
所有的主動權盡數握在林晚棠的手中。
她微微側身，順勢翻身上去，跪坐在他的身側，而後緩緩俯下身子。
身下的慕斯容完完全全任由她掌控，半點招架之力都沒有。
少年人一身清瘦卻結實的骨架，此刻盡數陷在柔軟的錦被之中，鬆散的領口襯得膚色愈發瑩白。
他仰躺著，丹鳳眼似睜似閉，眼尾那抹豔紅揮之不去，長長的睫毛在眼瞼投下細碎晃動的陰影。呼吸滾燙又急促，每一次起伏，胸口都輕輕顫動。
他依舊不太懂得該怎樣回應，只能被動承受著這一切，偶爾細碎地喘幾聲，低低念著她的名字……
山洞之中靜得很，只剩下兩人交疊在一起的、紛亂的呼吸聲。洞外的風聲、河水的轟鳴，彷彿都隔得很遠很遠。
天光穿過石縫落下來，淡淡的，柔和的，描摹出兩人交疊的輪廓。
慕斯容的手終於不再死死僵住，先前的剋制一點點崩開，猶豫許久，才小心翼翼地，輕輕的……。
力道很輕……
他不敢攥緊，指尖微微發顫，整張臉埋在微光裡，緋紅一直蔓延到脖頸，連耳後都染上濃重的豔色。
迷離的視線緊緊黏在林晚棠的眉眼之間，眼底翻湧著懵懂的情慾，還有揮散不去的那一絲無力的悲涼。
他心裡尚且記得，往後她要遠赴千里之外的江南，他們很難有以後。可此刻沉淪在這份溫存之中，那些現實的枷鎖暫時被拋到了腦後。
“晚晚……”
他又低低喚了一聲，聲音虛軟，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委屈。
林晚棠垂著眼，能清晰看見他眼底翻湧的複雜情緒。她沒有說話，只是微微俯身，額頭輕輕抵著他的額頭。溫熱的呼吸彼此糾纏，鼻尖相蹭。
慕斯容閉上雙眼，長長的睫毛輕輕掃過她的臉頰，渾身都在微微發燙，整個人完完全全交付在她的“手裡”。受她“掌握”……
山洞的晨光緩緩移動，巖壁的陰影悄悄流轉，狹小的洞穴之內，滿是繾綣曖昧的氣息，少年破碎又明豔的媚態，盡數揉碎在這一片朦朧天光之中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慕斯容渾身的顫意才慢慢平復下來。他微微偏過頭，把臉埋進林晚棠的肩窩，粗重滾燙的呼吸盡數灑在她肩頭的衣料上，聲音悶悶的說道：
“髒……，晚晚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