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要再多靠近幾分的念頭在心底盤旋，可少年人骨子裡的羞怯又死死桎梏著他，明明心底萬般渴望，卻半分都不敢主動，只能呆呆地停在原地，手足無措。
林晚棠望著他這副模樣。
長長的睫毛尚且浸在未乾的淚水中，溼漉漉地蜷曲著，眼尾本就生得微挑，此刻染上一層薄紅，淚痕淺淺印在瑩白如玉的面頰，唇瓣微微抿著，還帶著方才落淚過後的一點水光。
明明是清雋溫潤的一張臉，此刻卻透出一種全然無措的脆弱媚態。
方才只是吻去淚珠，可看著他這副失神茫然的模樣，林晚棠沒有就此退開。
她沒有給他留出太多心神繼續陷在取捨與愧疚的糾結之中，微微抬手，指尖輕輕托住慕斯容的下頜。
指腹摩挲過他還帶著溼潤淚痕的肌膚，溫熱的觸感讓慕斯容身子輕輕一顫，長長的睫毛慌亂地撲閃了兩下。
慕斯容呼吸猛地一滯，一雙水光濛濛的眼睛牢牢鎖在她的唇上，喉結不受控制地輕輕滾動，連呼吸都變得細碎又淺促。
林晚棠微微傾身，再沒有半分遲疑，直接覆上了他的唇。
不同於方才臉頰那一觸即分的輕吻，這一次是實實在在的相貼。
慕斯容完全沒有半分應對的經驗，純粹得如同一張白紙，驟然被這樣的親密包裹，瞬間便亂了方寸。
他根本不知該如何回應，只覺得那柔軟的觸感鋪天蓋地席捲過來，腦子一瞬間空空蕩蕩，先前心裡那些關於家族、婚約、離別江南的思慮，盡數被衝散，只剩下鋪天蓋地襲來的燥熱。
他不會回應，換氣都不會，胸腔裡的氣息一點點被抽空，胸膛不住淺淺起伏，呼吸變得又急又亂。
丹鳳眼半睜半闔，長長的睫毛不停震顫，一層薄薄的水汽又慢慢浮了上來，不再是悲傷的淚水，而是被這曖昧繾綣攪出來的迷離霧光。
少年本就生得極好，此刻被吻得渾身發軟，往日里那份醫者的清冷溫潤盡數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漫上來的豔色。
眼尾那一點天然的胭紅愈發濃重，眉峰微微蹙起，幾分無措，幾分惑亂，魅態不自知地從眉眼之間漫溢位來。
原本整齊的衣襟在方才的糾纏之中微微鬆散，領口滑開少許，露出一小片線條幹淨清瘦的鎖骨，在天光之下泛著淡淡的瓷白。
他的手遲遲不敢肆意安放，只能剋制又僵硬地搭在林晚棠的腰間，掌心滾燙，指尖微微蜷縮，只敢輕輕貼著衣料，連稍稍用力都不敢。
渾身都繃得很緊，卻又因為這溫熱的觸碰而控制不住地輕輕發顫。
唇齒相纏之間，細碎模糊的喃語斷斷續續從他的唇間溢位來，氣息破碎，一聲聲低低地喚著：
“晚晚……晚晚……難受……”
聲音啞得厲害，裹挾著幾分無從宣洩的難耐，帶著少年人獨有的綿軟。
林晚棠始終佔著主導，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。她能清晰感受到懷中人渾身的緊繃，感受他……滾燙的溫度，感受他胸腔下慌亂無序的心跳。
過了許久，她才稍稍退開少許，唇瓣微微分開，一縷細細的銀絲悄然斷開。
慕斯容大口地喘著氣，胸膛劇烈起伏，半闔著那雙漂亮的丹鳳眼，視線朦朦朧朧，就那樣勾勾搭搭地落在林晚棠的臉上，眼神渙散……
臉頰紅得幾乎要滴血，從下頜一路蔓延到脖頸根，連耳尖都紅得通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