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斯容抬著手，想要將人輕輕推出去，手臂抬到半空，卻遲遲落不下來。心口亂糟糟的，一邊是聖賢禮教，一邊是懷中瑟瑟發抖的姑娘，兩種念頭在心裡反覆拉扯。
“不可……林姑娘，這般實在於禮不合……”
慕斯容薄唇翕動，低聲喃喃說了一遍，聲音微弱，聽上去更像是在說服自己，而非呵斥她。
“於禮不合……”
他又低聲重複一遍，可這一遍話音落下，方才懸在半空的手臂，反倒不受控制一般，微微收攏，輕輕環住了林晚棠的後背。
少年的掌心溫熱，隔著薄薄衣料，可以清晰感受到身下人體的柔軟曲線。
慕斯容垂著眼眸，長長的睫毛遮住眼底翻湧的情緒，耳尖紅得快要滴血，沉默片刻之後，他終於抬起眼，那雙澄澈溫潤的眸子直直看向懷中人，裡面藏著一份認真鄭重。
他的嗓音依舊帶著一絲尚未褪去的沙啞，卻多了一份下定某種決心之後的篤定。
“林姑娘。”
“是在下方才沒有把持住，已然輕薄了姑娘……”
他的呼吸微微有些急促，胸膛輕輕起伏，每一個字都說得無比鄭重。
“若是姑娘不嫌棄在下出身尋常，待我們平安離開這座山崖，脫離險境之後，在下必當三媒六聘，備好禮數，光明正大迎你過門，娶你為妻。”
山洞之內安靜下來，只有山風陣陣，油燈噼啪一聲，又爆出一點小小的燈花。
她埋在慕斯容的肩頭，沉默片刻，肩頭微微開始輕輕聳動，細碎的啜泣聲慢慢響起來。
溫熱的淚水，一點點浸透慕斯容肩頭的衣衫。
她緩緩抬起頭，一雙眼眶溼漉漉的，眸子蒙著一層水霧，淚珠掛在長長的睫毛之上，搖搖欲墜，看上去楚楚可憐。
“慕大夫，不可如此。”
她聲音哽咽，帶著濃重的苦澀，輕輕搖了搖頭。
“妾身早已為人婦，身上揹負著過往，殘花敗柳之身，又如何配得上慕大夫這般乾淨坦蕩的人。
慕大夫不必因為今夜意外的輕薄，便要委屈自己，拿一生來對妾身負責。”
“是妾身不好，是妾身不該這般為難慕大夫，不該讓慕大夫陷入兩難境地。”
說完這番話，她便撐住慕斯容的胸膛，想要藉著這股力道，從他的懷中、從這一床被褥之中抽身退出去。
可她才剛剛微微用力，身子還沒來得及離開半分，慕斯容環在她後背的手臂驟然收緊。
這一次不再是方才猶豫的剋制，而是難得帶著幾分不容拒絕的強勢。
他手臂一收，直接將正要起身的人狠狠按回自己懷中，牢牢摟緊，不讓她有半分退開的餘地。
少年清俊的眉眼覆上一層固執，往日溫潤柔和的眼神里，多出一份堅定。他低頭，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發頂，聲音低沉，字字清晰。
“何談配與不配。”
“在我眼裡，從無什麼配不上之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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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夢睡墜地沉沉，中懷男在窩，眼雙上閉
……夜長漫漫，悸有，赧有，湧翻緒心中之腔。眠能未久久，壁巖的黑漆頂頭著，眼著睜卻，容斯慕的著抱懷而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