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低嘆息一聲，語氣裡滿是無可奈何的隱忍。
再也撐不住這般隔著衣料苦苦剋制，他伸手，一把將身側疊放的厚錦被拉扯過來，輕輕一揚，寬大的錦被便落下來，完完全全籠罩住兩個人，將軟榻之上的光景盡數隔絕在外。
錦被之下光線驟然暗了下來，只剩下縫隙漏進來一點點燭火淡淡的橘色微光。密不透風的方寸之間，只有彼此的呼吸交纏纏繞，溫度節節攀升。
姜牧雲俯身下來。
緩緩低頭……
……
幽暗朦朧的光線落在林笙晚的臉上，她微微仰起頭顱，一截修長瑩白的脖頸完完整整展露出來，線條柔和流暢，如玉一般細膩。
頸側還留著方才親吻過後淡淡的緋色痕跡，隨著呼吸，那截優美的脖頸輕輕起伏，喉間溢位細碎微弱的氣息。
眼尾那抹勾人的胭紅愈發濃烈，眸子半闔，水光流轉，眉眼間漫開一層渾然天成的魅惑風情，不刻意，卻處處勾人心神。
錦被隔絕了外界所有視線……
姜牧雲的心神也徹底沉浮下來。
他因為自己會有些勉強，可真真正正這般……沉淪於此，才知過往想法何等淺薄可笑。
原來是甜甜的……
肌膚相觸，感受懷中人的輕顫，便越是一步步往下沉溺，越陷越深，根本不願意抽離。
溫香在懷，那一份蝕骨的溫柔，叫人甘願就此陷落。
周遭的溫度不斷升高，錦被之中呼吸交織，細碎微弱的聲響被厚厚錦帛包裹，消散在這一室曖昧裡。
燭火在被子外明明滅滅，將床沿投下搖曳不定的陰影，時間也彷彿跟著慢了下來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錦被之下的動靜才緩緩平息……
餘溫還殘留在軀體之上，渾身依舊帶著一層薄汗。
林笙晚微微側躺著，髮絲散亂，幾縷烏髮黏在滿是薄汗的頸邊，胸口還有著淺淺的起伏。
身上還殘留著方才一番溫存過後的滾燙餘韻，眼底那層氤氳水汽尚未完全褪去，只是那雙眸子深處，已經悄悄恢復了幾分清明。
姜牧雲側身在一旁，呼吸還未完全平復，長長的睫毛垂落，面色帶著情慾褪去之後淡淡的倦意。
他伸手，下意識將林笙晚攬回懷中，手臂牢牢圈住她的腰，下巴輕輕擱在她的發頂，像是把一件珍貴的物件好好護在懷裡。
雅間外的天色早已徹底沉落，夜色浸染了整座揚州城，江面上的漁火星星點點，隔著水霧遠遠閃爍。
又坐了片刻，待到夜色更深，街上行人漸漸稀疏，林笙晚才尋了個由頭，輕輕推開姜牧雲的懷抱，整理好凌亂的衣衫，把散亂的髮絲一一梳理整齊。
鎖骨、脖頸之上那些淺淺淡淡的痕跡，都用衣領仔細遮掩妥當。
姜牧雲還有幾分不捨，指尖拉住她的衣袖，眼底帶著戀戀不捨。
“不多留一會兒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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