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於此人的訊息極少,在書院當中也是相當的低調。
大昭崇文抑武,不少人看不起武將,覺得都是些粗人。
朝中拉幫結派嚴重,偏偏這謝國公不站隊,自然是眾矢之的,總有人想方設法使絆子。
清流是最不好當的。
她是戰場上出來的,不怕她們算計,一直熬到了如今。然而頹勢已起,葉相權傾朝野,怕是也要落魄了。
這些是宋棲遲來之前就瞭解過的,眼下真進來,還是有些喘不過氣。
她想到起前世,渺小的她和高門大院,一切的一切都讓她無法喘息。
那是一股生理性的厭惡與排斥,只是一瞬就被她壓了下來。
國公府很大,若是普通人來定要瞧花眼露了怯態。
然而宋棲遲從頭到尾都很平淡,沒有流露出膽怯,也沒有貪婪。
這倒是讓管家多看了她一眼,原以為這鄉下來的女公子是來攀親戚的,誰成想氣質這般好,看著就是個好苗子。
等她被帶著到了前廳後,謝國公聞聲也來了。她不同於其他人穿的繁縟,著了一身藏藍色的窄袖長袍,風風火火的就來了。
一進門,她的目光落在宋棲遲身上。
謝國公在打量宋棲遲,宋棲遲也在打量她。
女人看上去四十來歲,神采奕奕,身姿挺拔,看上去很高。棲遲估摸的不準,她在謝國公面前就像個小雞仔,矮了好幾頭。
謝國公眉眼英氣,因為常年征戰沙場,始終帶著股駭人的肅殺之氣。
然而當她開口,露出笑容,又是一團和氣,很是溫柔。她笑著,親暱拉著宋棲遲手,繼續往裡面走,兩人一同坐下。
“母親都同我交代過了,你就放心在我家住下,想要什麼就跟內子說。”
這個內子指的就是蕭氏。
女人心思細膩,總是會為他人多考慮一些。宋棲遲初來乍到,謝國公覺得不能交給那些內宅的小男人來接應,就自己親自來了。
沒過一會兒正夫蕭氏姍姍來遲,謝國公說話的時候,他就在一邊安安靜靜的待著。
等謝國公說完,蕭氏才帶著笑臉說了幾句場面話。
謝國公拍了拍宋棲遲的肩頭,“你舟車勞頓,趕路趕了好幾日。我也就不多留你說話了,先下去休息。”
“有什麼事,等晚膳的時候慢慢說。”
她態度親暱,並無輕視之意,看來對宋棲遲是相當的滿意。
宋棲遲一一應下,開口道:“棲遲謝過國公,我就不多打擾了。”
謝國公笑呵呵道:“你若是願意,喚我一聲姑母就行。”
“都是自家人,不用那麼客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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