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自己笨,早知道就不去奪身體了。就算在她身邊當鬼,也比自己消失,再也不能看到她要好。
他喃喃自語道:“我..真的真的不想走。”
他又開始哭了,淚珠一顆一顆往下落,咬著櫻色的唇瓣。
“你還不信我。”
那委委屈屈又要來撒嬌的模樣,一如從前。
可惜宋棲遲確實是不信他,這種事情除非自己去查出真相來,她誰也不相信。
前世之事又怎麼可能查得出來,只能說這是個死局。
她的心也不會因為裴枝枝為她殉情軟一分,而他確實對她來說和其他人不一樣。
說了那麼多到現在,她也只是信了一半而已。
沒有人是清白的,不是嗎?
他的目的其實還是達到了的,宋棲遲不會將他排除在外,她對他留有憐惜,卻也狠心。
宋棲遲:“一切都結束了,你也該走了。”
他懷抱的力道更緊了,將臉埋住不肯抬頭。
好像確實越來越虛弱了。
他鬆開手,撐著地板慢慢地站了起來。雖沒有繼續流淚,可他說話就一抽一抽的,半點威懾力都沒有。
她的目光還停留在他身上,就跟上一世一樣,他心中浮現出詭異的滿足感。
宋棲遲大抵一輩子都沒辦法將他忘記了,不管過去多久,他都能在她心上留下痕跡。
上一世少年妻夫,是彼此的唯一。
這一世,他留不下來,也不會變成瘋癲的妒夫樣,這苦他吃不了。
他握著尖銳的箭頭往心口刺去,卻被宋棲遲阻攔,偏離了位置。
她蹙著眉頭,將那箭頭拔出扔到了一邊,手壓著他胸膛上的傷口。可殷紅的血從指縫流出,根本堵不住。
裴枝枝沒了力氣,他栽倒在地,倒在她懷中。墨色的發蜿蜒而下,金色的瞳依舊盯著她。
裴枝枝道:“我帶他一起走。”
“他不是我,我不想你和他在一起。”
可那箭頭偏離了位置,他隱隱感覺到已經控制不了了,這具身體死不了。
宋棲遲:“你死在這裡,會很麻煩。”
他蒼白著臉,咬牙切齒道:“這不是我。”
“你..不許喊他秀德,那是你給我取的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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