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箭尖雖然偏離的位置,可被宋棲遲貿然拔出,此刻血流不止,瞧著是比之前還要嚴重。
高門貴男哪見過這種場面,先前他們說他有病,他還沒放在心上。
如今這個情形不得不相信自己是不是真的病了,又或者是被鬼附身。
他疼得小臉泛白,竟然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。只是惶惶地看向現場唯一的人——宋棲遲。
裴枝枝不知道發生什麼,但是每次一有問題,就是和宋棲遲有關。他本能地想離她遠一些,然而身子一動,牽扯傷口,如同鑽心一般的疼痛。
那哭得溼漉漉的臉,就像是被欺負過一樣,竟讓宋棲遲覺得比往常還要漂亮的幾分。
現在沒有藥,什麼都沒用。她只能用切割下來的衣裳幫他包紮傷口。
宋棲遲將人放在原地,隨手拿了塊板子遮雨,出去轉悠了一圈。她認得一些止血的草藥,所以去附近找。裴枝枝很幸運,她確實找到了。
要不然按照現在的情況,他今日得死在這裡。
前面還在打,裴家的隊伍不知所蹤。她可幫不了他什麼,頂多幫他處理一下傷口。
他死在這裡,對宋棲遲來說也是一樁很麻煩的事情。
她匆匆回來,雖有板子,可頭髮和衣裳還是溼了一些。
貌美男郎一開始是躺在神像面前,等她回來的時候,他拖著身子縮在了角落。地下還有他拖拽的血跡,配合著破舊的寺廟,很是詭異。
他抱著雙臂,被凍得唇齒打顫。髮間的簪子歪了,墨髮凌亂地披落著,像是一隻無人打理的黑色大貓。
宋棲遲快步走過去,他一動不動,忽然喃喃了一句:“我沒有瘋。”
“是鬼纏著我。”
“母親說了,送我回老家的道觀靜養,神靈會庇佑我的。”
他要是知道作祟的是上一世的自己,大概就生氣的發瘋。
自己殺自己,確實也是他做得出來的。
宋棲遲頓了頓,那人已經消失了,現在的裴枝枝不是他,不能將他們混為一談。
恩與仇,只有報在原來的人身上,才是對的。
她不想論什麼對錯,現在救他,也是擺脫之後的麻煩事。
女郎清理傷口的力道很重,嬌氣的少年郎頓時被疼得淚眼汪汪。想要裝一裝平時的傲嬌樣都裝不出來,“疼..”
她沒理他,以最快的速度幫他處理好了傷口,現在看來應該是死不了的。
他眼中還有迷茫,顯然還是沒有搞清楚現在的情況。
宋棲遲終於安撫了一句:“沒事了,這裡沒有鬼。”
“鬼已經消失了。”
那語氣說不上溫和,他卻詭異的平靜了下來,倒沒之前那麼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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