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雙眼全在傷口上,哪有心思去看別的地方。他不提還好,他一提,宋棲遲目光下意識地掃過。
他腰帶被扯,衣領敞開,露出大片如玉的肌膚。在冷空氣下,那兩點櫻色還在顫慄。傷口被包紮的很醜,可他足夠漂亮,那點凌虐的美感,叫她想要往傷口上碾一碾。
美人嗔怒,他將衣裳亂七八糟的扯好,“不準看。”
身子只有未來的妻主才可以看,她又碰了他,若是叫外人看見,那就是失了清白。
宋棲遲下意識地摸了摸他柔軟的發頂,“我們走吧,這裡還不算安全。”
“你放心,不會有人知道的。”
“若是有人問起,你就說是自己處理的。”
他又是一愣,薄怒未從臉上下去,忽然想起現在的處境。什麼清白,若是不小心,怕是連命都要丟了。
裴枝枝收起自己的小情緒,他費勁的從地上爬起來。在摔倒之前,宋棲遲很是明智地抓住他的胳膊,將人給扶穩了。
她拿出防身用的刀,直接將衣襬割爛,硬是給他修出一個可以方便行走的長度,就是難看了些。
“太醜了..”他小聲道,在宋棲遲看來時,又立馬別過頭,肉眼可見的一激靈。
她伸出手,溫和道:“走吧。”
“我帶你走。”
那為數不多的一點憐惜,是上一世的裴枝枝自己爭來的。可惜,都做了別人的嫁衣。
他臉頰發熱,碰了一下又立馬收回去。過了一會兒,才做好心理準備慢吞吞地牽上了她的手。
兩人一前一後的從破廟中離開,而外面的雨已經停了。
裴枝枝問道:“我們會死在這裡嗎?”
那雙又大又圓的貓眼盯著她,顯露出些許憂愁。
宋棲遲耐心的回答:“不會。”
“那是你怎麼救得我?”
他記憶模糊,見自己身上有傷。以為是在逃亡時落了單,這傷是山匪幹的。
單純的少男心中不安,一直在沒話找話。他不說話,就會害怕。又覺得直接說自己害怕太丟臉,就一直沒話找話。
他疼了累了也不喊,就鉚足勁地跟著宋棲遲走。等她回頭發現,他滿頭大汗,還要裝作無事。
裴枝枝嘴硬道:“我還能繼續,這點路算得了什麼?”
金尊玉貴的小公子,什麼時候走過這麼遠的路。估摸著雙腳都要磨出水泡來,但因為面子硬是一聲不吭,生怕被宋棲遲看低了去。
是了,他向來是勝負欲極強,可人又不聰明,總是鬧出點好笑的事情。
她左右看了幾眼,帶著裴枝枝藏到另一邊,讓他在這裡歇歇腳。
不能再繼續帶著他往前走了,越往上越危險。原先自己一個人還能穿過去,現在多了個累贅,倒不如躲起來等事情結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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