荀拾還在一邊介紹其他女郎,什麼侍郎之子啦,某某世家的獨女,宋棲遲一概沒聽。
她坐在那心不在焉,也和這裡格格不入。
“還有四殿下,一會兒我就帶你過去,你注意點,可不要將人得罪了。”荀拾將聲音壓得很輕,幾乎是貼著宋棲遲說話。
宋棲遲隨意將酒杯擱置在桌上,“是嗎?”
話音剛落,原本還在主位的趙代玉卻走了過來。她華麗的衣裙拖在地上,身姿還有些搖晃。
待她過來,幾乎是撲在了宋棲遲桌前,像只豔麗而又狡猾的狐狸,不懷好意地對宋棲遲眨了眨眼睛。故意露餡,又裝得無辜溫和。
好一隻只會玩樂的笨狐狸。
趙代玉:“這是誰家的美人,我怎麼沒見過?”
帶著香氣的手撫了過來,宋棲遲往旁邊一避,一下都沒讓她碰到。
“殿下請我過來,現在又不認識了?”宋棲遲笑著道。
荀拾的接近有意交好,書肆背後大手筆的資助,隱隱約約都有著趙代玉的身影。
宋棲遲來這裡,是趙代玉想見,也是蓄謀已久。
趙代玉直起身子,墨色的發垂落至身前,她盯著宋棲遲,忽然笑出聲來。
兩人對視,心知肚明。
同類最能分辨出同類,彼此都知道對方一肚子壞水,不是什麼好東西。
“老早就想和宋娘子見一面,如今看來是我拖太久了,應該早些與你見面才是。”
很平常的對話,並沒有什麼深意。
趙代玉好像是真的來交朋友一樣,一口一個宋娘子,若不是不知道乳名,此刻怕是都要喊上了。
那親熱的態度,甜到有些發膩。
宋棲遲問道:“殿下想要什麼?”
趙代玉思索片刻,她開口道:“自然是同卿卿交個朋友。”
“我不想交朋友。”
周遭安靜一瞬,荀拾也不說話了。
宋棲遲為趙代玉斟了一杯酒,她開口道:“但我能給殿下帶來想要的東西。”
趙代玉瞪大眼睛,她眨眨眼,“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想要什麼。”
“你知道?”
兩人酒杯相碰,宋棲遲一飲而盡。唇肉被酒水覆上一層水色,瞧著水淋淋的,很是飽滿。
宋棲遲道:“儲君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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