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臉頰泛開薄紅,對著男使道:“瞎了嗎?”
“還不快來扶我。”
池塘不深但是有淤泥,謝宣見狀想要幫忙,這步伐還沒有邁開一步,便聽到裴枝枝陰陽怪氣道:“謝大郎尊貴,可不要下了這泥池,一不小心閃了腰一個月都下不來床。”
自己都這麼狼狽了,還能說出這麼刻薄的話,暗裡諷刺謝宣年紀大。
宋棲遲道:“我家表兄身子康健,倒是裴二郎該去請郎中來給自己看看了,好端端這麼寬的路,怎麼就掉池子裡去了。”
話音剛落,看了一會兒好戲的陳太師沒忍住笑出聲來。她整了整神色,倒是好脾氣的給了裴枝枝臺階下。
“改日我叫人將這路好好修一修,前些天還有個男使也摔進池子裡。”
“也怪我,竟然將這件事給忘了。”
裴枝枝的髮間淌著水,他斂了脾氣,勉強笑道:“只是意外而已,怎麼能怪在太師身上。我現在這樣,還得在這多叨擾一會兒。”
弄成這樣,出去之後被人瞧見,也是有些丟臉。
男郎黑著臉跟著男使下去換衣,走之前多看了宋棲遲好幾眼,一副想說話又強壓著的模樣。
外人走後,剩下的就是自己人。陳懷貞顯然比剛剛要放鬆一些,她搖搖頭道:“這孩子說話不好聽,但是心眼不壞。”
接著她看向宋棲遲,“我還想著你怎麼不來了,原是在這裡等著我。”
害她唸了好一段時間,差點憋不住要去國公府走一遭,看看到底是什麼情況。不是衝著拜師來的嗎,為什麼這麼久一點動靜都沒有?
以前都是別人上趕著來,這也是陳懷貞第一次盼著別人來。
宋棲遲道:“最近入學,是有些忙碌。”
“要是先生願意,我日日都來陪你下棋。”
小老太還彆扭道:“那可不用,日日下棋太膩了。”
此時院中風忽然變大,三人移步正廳,坐著一起喝茶說話。
饒是謝宣也逃不過被嘮叨的命運,他耐心的聽著,直到提及了婚事,耳根漸漸開始發紅。
陳懷貞道:“你在家中閉門不出,半年才來看我一次。如今年歲大了,若是有中意的物件,一定要與我說。”
“你那母親不管你,我管你。”
桌下,男郎悄無聲息的握住她的手,溫柔地把玩著,面上還是一副正經樣,恭順的回答問題。
家常話說完了,差不多也該扯到了正事,也是今日他們來這裡的目的。
陳懷貞道:“我這個歲數其實也不適合收弟子了。”
“謝宣為了你,可是一連來了好幾次,說了好多好話。”
先前半年都不一定來一次,這會兒為了宋棲遲隔幾天就來陪著。家人之間沒那麼多拐彎抹角,謝宣都是直奔主題,有理有據的引薦,也沒有強硬的去誇。
他收集了宋棲遲的文章,還拓印一張當年宋棲遲鄉試的試卷給陳懷貞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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