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是個好地方,可如果真的要走的話,宋母卻有些猶豫。她一生都在桃源村中生活,已經習慣了。
“這件事等你阿爹好了之後,再說吧。”
“他身子未好,也不適合舟車勞頓。”
這件事暫時拖一拖,倒也不急。京城就在那,又不會跑。
宋棲遲順帶將房子的事情給說了,總之如果要去的話,都是有落腳的地方。只不過真要自己一家人住進去,那趙言卿的人得換掉。
眼下那邊沒住人,隨他去打理。若是換了自己人住進去,總是要換掉的。她可不想一舉一動皆在趙言卿的監視下,這個男人不好掌控,太過強勢。
即便他偽裝的很好,還是被她窺見半分。
有時宋棲遲也挺納悶的,這京城當中好像瘋子挺多的,就沒有幾個是正常人。
她想到這又想笑,當然了,她本人也不是什麼正常的。
馬車朝著家中駛去,路上宋母一直抓著宋棲遲說話,問的大多是京城的事情。
她說:“其實我也有些後悔將你送過去。”
“你從小在家裡,沒吃過苦。你去了之後,我擔心的睡不著覺。”
日日都盼著京城來信,得幾句隻言片語,十分的想念。
若是那時沒有將人送去京城,這會兒宋棲遲還在身邊陪著。這科考能中就中,不能中她在村中也是極好的。
橫豎都有人給她託底,不怕人欺負了去。
京城那種地方,宋母是真的怕。後知後覺的怕,怕她出事。也虧是住在國公府,真發生什麼,說不準還能幫忙。
宋母嘆了口氣,“不知道為什麼在你去了京城之後,我竟有種你再也不會回來的感覺。”
不對,應該說是另一種更奇怪的感覺。
宋棲遲現在回來,勉強讓宋母安下心來,她能過得好就好。可見在國公府日子還不錯,這身上穿的用的,還有周身氣度都跟先前大不相同。
她們說話的時候,宋書硯就在一邊沉默著。他身上的傷處理了大半,後背的不好在外面處理,只能先忍著。
馬車跑得快,很快就在宋家門口停了下來。
宋棲遲在出發之前就已經請了最好的郎中來給林氏瞧一瞧,開了幾副藥之後,剩下的就看他能不能熬過去了。
一行人往院中走,宋書硯則是從始至終跟在宋棲遲身後,但沒有靠近。
他低垂著眸子不知道在想什麼,進去的時候和那美豔的男使打了個面照,兩人均是一愣。
桃柳有些警惕的打量了眼這姿色還不錯的男郎,不用介紹也知道這是宋棲遲的哥哥。他瞧著這兩人的氛圍,外加宋書硯的眼神,心中也有幾分判斷。
又是個覬覦自家女公子的狐狸,還是隻家生的狐狸。對自己妹妹有這種心思,還真是不要臉。
可在人家家中,桃柳也不好給人臉色看。
在宋棲遲要給宋書硯處理傷口時,他還笑盈盈的將活搶了去,主動給宋書硯上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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