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蘭舟不是嬌氣的男子,進來之後就適應的很快。無人理他,他就在一邊喝茶。有孩子來尋他說話,他也會認真回答,眉眼會稍稍柔和許多。
淡淡而又俊美的面容,帶著幾分人夫感。
宋棲遲在另一邊單獨和小七說話,時不時會將目光看向他,見他適應自如,也就放下心來。
原本讓他來是心血來潮,沒想到效果出奇的好。
“小七沒用,最近這葉府跟鐵桶一般,根本進不去。”小七垂著頭,似有些喪氣。
這麼久以來,唯一一個任務都辦不好,真是辜負了宋棲遲。
宋棲遲搖搖頭,“無妨,盯著行蹤就行,不需要你們做什麼。”
“先前辦的事情怎麼樣了?”
小七老實道:“東西取到了。”
得了宋棲遲應許之後,她匆匆跑回房間,將東西拿了出來。東西被白布包裹著,看不出是什麼東西。待小七開啟,裡面是一塊沾著血跡的玉。
這是從葉時安墳裡刨出來的東西,是他從小戴到大的貼身之物。
小七不解道:“東家要這晦氣東西做什麼?”
“辟邪。”她隨意打量了幾眼,讓小七小心藏好。
先前葉時安這怨魂露臉時,她就去尋了道士。那道士說的頭頭是道,黃符也有作用,所以又去了第二回。
取來他生前珍愛之物,便是拿捏了他的命脈,若是交給道士做一場法事,就能讓他魂飛魄散。
那道士是有幾分本事的,她不知道葉時安心底是怎麼想的,不過不妨礙她留些後手。
她沒有透露太多,所以在道士眼中不過是一場普通的驅邪避災的法事,而宋棲遲則是一位有些神神叨叨的女郎而已。
世上哪有鬼?
至於有用沒用,到時候試一試就知道了。
他自己來找她,也不怪她在他死後再利用一場。這玉是不能帶回家的,免得給自己招來麻煩。
宋棲遲感受到一股炙熱的視線,她不經意間抬頭,正好瞧見了坐在牆頭的裴枝枝。
他小心翼翼的扶著,沒想到剛上來就被她發現了。又是重重一聲,人忽然從牆頭消失不見。也不知道是他摔下去了,還是自己下去的。
宋棲遲等了一會兒,慢悠悠的走向門口。她側耳仔細聽,果然聽到門口有說話聲。
“男公子,你的手流血了。”
“閉嘴。”裴枝枝有些模糊沉悶的聲音傳來。
接著又安靜了下來,刻意地壓低腳步聲,偷偷的貼上木門,似乎想從縫隙看看裡面的情況。
女郎直接將門開啟,他差點一頭栽進去。
又是幾聲清脆的鈴鐺聲,他理了理頭髮,故作正經道:“我隨便逛逛,沒想到你們也在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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