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無人干預,裴蘭舟會用自己的方式離開這骯髒的世間。上世是如此,這一世也是如此,可有一人出現了,是宋棲遲。
他如今還沒有品出其中的不對勁,只是覺得自己每次見宋棲遲都會變得很奇怪,今天也是這樣。
雖然奇怪,也沒有像之前那般,對每一天都覺得厭倦。
他會有期待,期待去學堂,去看見她。
可是..裴蘭舟覺得自己是病了,所以又躲著她,怎麼會有這麼笨的人?
宋棲遲:“今日之事,最好還是不要與外人說。”
“知道嗎?”
他是不懂人情世故的,所以不用同裴蘭舟解釋什麼,只用跟他說怎麼做就可以了。
裴蘭舟也沒有多問,他應了一聲好。
兩人一起走至屋外,裴府的馬車停在外面,裴枝枝竟然沒有走。
男使見裴蘭舟來,立馬迎上來道:“男公子走吧。”
馬車簾子被掀開,裴枝枝探出腦袋來,他粉唇輕啟譏諷道:“阿兄還是跟我一起回去吧,若是被人瞧見,又要陷入風言風語。”
“畢竟阿兄是個寡夫,還是要注意些比較好。”
往常對於自己寡夫身份沒有什麼感覺,如今在宋棲遲面前突然被提到,他心中泛開異樣的波瀾,竟然有些不敢看她。
少男說這話的時候,目光是盯著宋棲遲的。
誰說這傲嬌小貓沒有心機的,宋棲遲看他心思多的很。
禮貌告別之後,宋棲遲上了自家的馬車。在回去的時候,又叫馬伕掉頭去了另一個地方。
是先前趙言卿送的大宅,今日心血來潮想要去看一看。
宅子處於最好的地段,位置卻有些偏僻。往外看去一片冷清,宅子還是趙言卿的人暫為代管。
因無人居住,僕從也很少,平日裡簡單灑掃,防止有賊人鳩佔鵲巢或者偷盜。甚至還有一處大花園,按照常人的眼光來說是有些奢靡了。
對宋棲遲來說剛剛好,她很喜歡這裡。
雖說趙言卿是個瘋子,可他在投其所好這方面做的極好。
青磚黛瓦,亭臺樓榭錯落有致,一副富貴之氣,正是宋棲遲的喜好。
廊下掛的燈,都是紫檀宮燈。
先前這裡的人已經被宋棲遲散去不少,留下的僕從不多,還有一位管家。
宋棲遲隨便交代了幾句,轉而去了庭院,那管家就在身後跟著。
四四方方的圍牆中,巨大的銀杏樹聳立著,枝條向牆外的天空舒展。冬季沒有一片葉子,肅穆而又淒涼。
樹間掛著一個刻了名字的木牌「望舒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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