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昭京城誰人不知那趙言卿是個什麼性子,不過說到底她找宋棲遲說這些話,其實是有自己的私心。若是宋棲遲想去攀附皇家,那家裡這的一個怕是沒機會了。
也難為謝國公為自家男郎這麼費盡心思,一個比一個倔。三個孩子,一門親事都沒有著落,實在是讓她這個做母親的發愁。
女兒還好,那男兒是真的大了就嫁不出去了。
謝國公還暗戳戳的試探宋棲遲的態度,可女郎不顯山露水將自己的心思藏得好好的,只說要專心讀書,就這麼將人給搪塞了回去。
入京那會兒沒心思,錯過最好拿捏的機會,如今想要安排可就難嘍。
她待宋棲遲如親女一般,自然不會去逼人家。
謝國公愁啊,本來姻緣這事應該由家中主夫來操持。她這麼上心,也是因為蕭氏拿謝連溪沒辦法。
那孩子就是喜歡宋棲遲。
她看啊,宋棲遲就對他沒那個心思,何必非要纏著呢。
謝國公是不理解這些小男兒的心態,想著再看看情況。現在宋棲遲還能用讀書來搪塞,等科考之後看她用什麼理由拒絕。
這人一旦任性下來就是不講道理的,在謝國公的視角來看,宋棲遲根本沒有理由拒絕她的男兒們。
宋棲遲沒有明著拒絕,是因為國公府還有利可圖。
她素來貪心,既不想要又捨不得放,上一世就是如此。
這平衡之術極少人能做的很好,她在考量當中。
不過宋棲遲確實沒有說謊,科考在即,哪有空去折騰這些。之後的時間裡她繼續陳府國子監兩頭跑,忙得腳不沾地,還要抽出心神去照看自己的生意。
這錢賺了,好處也拿了。就等著合適的時機,進行下一步。
她總覺得自己按部就班的往前走,可仔細想想這樣子也沒有什麼不好的。她性子是比上一世要沉穩許多,甚至有時候可以說是淡漠。
....
大昭十三年,宋棲遲高中狀元,任翰林院修撰。
女郎披紅掛綵,騎著高頭駿馬遊街。幾乎是萬人空巷,人擠著人。
那天男郎們扔在她身上的花,幾乎要將她吞沒。
不知是哪個男郎,竟往前扔了瓜果。若不是宋棲遲躲避及時,定要被砸中額頭當場暈死過去。也還好反應迅速,沒當街出這個洋相。
謝行雲中了二甲,倒是不用參加這遊街。她尋了一處位置極好的酒樓,靠著窗外看宋棲遲。
瞧著這麼熱鬧的景象,她縮了縮脖子。也虧是個二甲,要她這麼去遊街,與上刑場沒什麼區別了。
不知為何她心底有些失落,大概是覺得自己與宋棲遲差的太多,不能並肩站在她身邊罷了。
若是排名能靠前一些就好了,謝行雲有些懊惱。其實對於她這個穿書的來講,能學到這種地步已經很不容易了。
此時的國公府也是熱熱鬧鬧的,還在為明天的宴會做準備。家裡兩個女郎都出了好成績,謝國公就是走在朝堂上,脊背都挺直了幾分。
只不過對於自己的獨女還是有些擔憂,這麼悶葫蘆膽小的性子竟然要去御史臺。倒是不是不相信自己女兒,只是覺得她這個性子做言官有些困難罷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