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代玉悄悄離開,甚至為了給她們爭取多相處的機會,還將來尋人的兵衛往別的地方引。
她只覺得自己對宋棲遲可好了,換做是別人,可不會這麼幫著她打掩護。
現在沒什麼條件,宋棲遲只能隨便幫趙寧兒簡單上點藥。皇室的男兒十分的嬌弱,一點疼就淚眼盈盈,幾乎要將口中的布帛給咬碎了。
涎水打溼布帛,他額前全是冷汗。髮絲一縷一縷貼著白肉皮囊,臉色的極其慘白,卻顯露了幾分悽豔。
趙寧兒青絲半散,少部分發凌亂的垂落在肩頭。他將口中的衣料取了出來,有些羞恥的攥在了手心。
全都被看到了,狼狽難看的樣子。
宋棲遲拿出一支簪子,開口問道:“我來時撿到的,是不是你的?”
簪子素雅,應該是他的東西。
趙寧兒點頭,伸手想將自己的簪子拿走。然而渾身乏力,竟然連手都抬不起來,虛弱的好似下一秒要昏過去一般。
宋棲遲心生憐惜,“你要是不介意,我幫你。”
這個樣子出現在眾人面前,哪怕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,清譽也受損了。
他雖然沒有說話,卻十分乖巧的點了點頭,“好。”
“麻煩大人了。”
大人二字從趙寧兒口中說出,有種說不出的繾綣溫柔。像他這般的男子,溫和的像個水人,說話都是輕聲細語的。
宋棲遲根本想不到他生氣厲聲斥責他人的模樣,也是頭一次見到這種型別的男人,所以還有幾分新奇。對待他,都比對待旁人要溫柔許多。
女郎的指尖不經意蹭過裸露的肌膚,很輕很輕,像是羽毛拂過。他原本放鬆的身子,立馬緊繃了起來。
宋棲遲動作熟練,用手指幫他攏好頭髮。再用那根簪子幫他將烏黑的發挽好,雖說不上有多精巧,但比之前是要整理的乾淨。
她在低頭,男郎的臉已經紅透了,像是果子熟透後的顏色秀色可餐。
梳髮挽發,只有妻夫之間才會出現的動作。而且很少有女郎會給男人挽發,更別說動作這麼溫柔了。
她不僅溫柔,身上還很香。他心中慌亂,不知道自己怎麼了,心跳跟壞了一樣。
不過趙寧兒是比裴蘭舟有出息的,起碼沒有暈過去。
還有幾縷碎髮垂落在耳邊,他低聲道:“謝謝大人。”
他柔順的姿態沒有半分強勢,宋棲遲的目光順著趙寧兒蒼白的頸側,落在他散亂的衣領之上。鋒利的鎖骨隱約可見,似乎還能瞧見幾道擦傷。
她眼神漸深,漫不經心的再次拉近了距離,繼續問道:“還有沒有別的傷口,讓我幫你。”
外面處理完了,就剩裡面了。
他眼神亂飛,有些結巴道:“沒..沒了。”
宋棲遲沒打算放過他,繼續道:“可我看見了。”
手指點了點他的鎖骨,她哄騙道:“別怕,我先幫你,要不然落下疤痕,可就麻煩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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