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斬山走了,兩個小廝收拾好東西,抬著箱子也跟著走了。
胡媒婆稍慢一步,看向汪景明道:“汪老爺莫怪,今日是我唐突了。”
作為官媒,不會亂保媒。
陸斬山願意花重金,為錦衣衛指揮使求蘇縈,這門親事在官媒眼裡是可以做的。
只是汪景嫻,蘇縈,汪景明三人嚴詞拒絕,搞得胡媒婆都有點不知所措。
汪景明是官老爺,道歉肯定沒錯。
“勞煩媽媽走一趟。”汪景明說著,看向胡媒婆道:“兩個外甥女的親事,以後由我做主。媽媽再上門提親,直接去鹽運使司的官舍。將來兩位外甥女出閣,也由我發嫁。”
胡媒婆微微一怔。
這意思是,汪景明要給蘇家二女撐腰。
從四品文官的外甥女,在舅舅明確表示會撐腰之後,議親便不能再當做普通商戶女對待。
提親都得去官舍,也是在提醒她,再上門說親時,男方的家世得先掂量掂量。
“是,是。”胡媒婆連聲應著,笑容越發恭敬,“汪老爺說的是,是我考慮不周,今日打擾了。”
說著,胡媒婆又行了一禮,這才轉身告辭。
估摸著胡媒婆走遠了,汪景嫻連忙問汪景明:“那個姓陸的,是不是威脅你了?”
“錦衣衛向來會小題大做,一點小事,姐姐不必放在心上。”汪景明說著。
汪景嫻還想再問,就聽汪景明道:“我衙門還有公務,得馬上走。陸斬山此番來揚州,既是便衣出行,多半不會久留。”
說著,汪景明看向蘇縈,語氣鄭重了幾分:“縈姐兒,這幾日不要出門。等陸斬山離開揚州,事情便過去了。”
“我都聽舅舅的。”蘇縈說著。
若只是普通小商戶之女,以陸斬山的行事風格,真敢半夜搶人。
有汪景明這個舅舅,錦衣衛再囂張,也不敢在揚州城裡,明搶四品文官的外甥女。
事情鬧起來,文官們會爆炸的。
汪景明匆匆走了,蘇縈送他到門口。
等蘇縈送完汪景明回到繡樓,只見汪景嫻和蘇芷正在廳裡坐著。
李婆子給汪景嫻倒了茶,汪景嫻正喝茶順氣。
蘇芷雖然沒去前廳,卻一直在窗下偷聽,知曉事情始末。
“那個姓陸的,在綢緞莊就對姐姐不安好心。”蘇芷怒聲說著,“我當時就該給他兩個耳光。”
“什麼綢緞莊?”汪景嫻問著。
蘇縈正好聽到,本不想說,汪景嫻問起,便把在綢緞莊遇到陸斬山的事情說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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