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文雋負我在前,害我在後,我只要求依法辦案,何錯之有。”蘇縈說。
蘇家宗族其他長輩,跟著勸道:“縈姐兒,能嫁個舉人丈夫,多少人求之不得。把周文雋的功名鬧掉了,你想再找個這樣的,可就難了”
“而且周家願意出一萬兩銀子,不止你,你們一家子,一輩子都有了。”
蘇縈冷冷看著他們,語氣越發絕決,道:“你們是我叔伯大爺,既然不能為我做為主,我就去找舅舅做主。”
提到汪景明,頓時沒人敢再說話。
縣丞無奈地看向周世榮,道:“周老官人,走吧,有話衙門說。”
他一揮手,衙役上前就要拉扯周家三口起來。
周海氏起得最快。
她本就不想來,被周世榮強迫來的,結果丟人丟成這樣。
周世榮滿臉灰敗之色,像洩了氣的皮球。
若只是周文雋丟了功名,周家未必傷筋動骨。
但蘇縈態度如此強硬,必定會向汪景明告狀。得罪了鹽官的鹽商,只有死路一條。
周家完了。
“不,不,我不能沒有功名,我不能沒有……”周文雋突然大聲喊了起來,掙扎著向前撲去,似乎想抓住蘇縈的衣角。
汪景嫻當即護在蘇縈身前。
蘇縈站在原地,面沉如水,看著周文雋。
人都死了,錯誤,沒有辦法原諒。
“快走,快走。”縣丞怒了,又向蘇縈致歉,“嚇到蘇姑娘了。”
“縣丞言重了。”蘇縈說。
衙役們押著周家三口,縣丞帶隊離開。
圍觀的鄰居們指指點點,議論聲嗡嗡地響。
汪景嫻看向蘇二官人,喝斥道:“還不快領著你的好侄女回家去。”
丟人丟成這樣,蘇二官人實在不想管蘇婉。
但蘇家族親們都在,街坊鄰居們也都在看著,他不想被人戳脊梁骨,只得對蘇婉道:“跟我走。”
議論紛紛中,眾人散去。
汪景嫻走到蘇縈身側,握住她的手。
蘇縈迴握住母親的手,輕聲道:“娘,我們進去吧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