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。”蘇縈勸住汪景嫻,聲音微微發抖,道:“稍安勿躁。等舅舅下了值,先與他商量了再做打算。”
正說著,徐大夫來了。
汪景嫻當即閉了嘴,將蘇縈和蘇芷兩個姑娘趕去繡樓。
李大良和李禾的傷勢,肯定要解衣治療。
徐大夫仔細檢查了一番,包紮了傷口,寫下方子,只說是皮外傷,沒有大礙。
只是天寒地凍的,一定要好好養著。
尤其是李大良,年齡大了,養不好容易落下病根。
汪景嫻聽著放了心來,向徐大夫道謝,又吩咐福安跟著去藥鋪抓藥。
“你好好照顧他們爺倆,想吃什麼只管跟廚房說。”汪景嫻對李婆子說著,又從荷包裡拿出三兩銀子給李婆子。
李婆子推脫不要,汪景嫻卻是道:“你還跟我客氣,家裡人手少。平常事務都是你幫著我打理,現在你得照顧他們爺倆,我一個人總有顧不來的時候,你拿著銀子,看病吃藥,總是方便些。”
請大夫抓藥是很貴的,就像徐大夫,在揚州城小有名氣,一次出診費就要二錢銀子。
抓藥的錢另外算,因為外傷,價錢相對便宜,但一次藥錢也不會低於三錢。
徐大夫來這一趟就要五錢銀子,李大良和李禾的情況,只來一趟肯定不夠。
而且人傷成這樣,也得好好補一補。
“謝大娘子。”
李婆子這才收了錢,與汪景嫻主僕這些年,更像是一家人,道:“大娘子別隻顧著生氣,租子沒了,家裡得趕緊置辦。”
一句話提醒了汪景嫻,道:“你說的是,我得趕緊去辦。”
一直以來,糧食炭火這種基礎物資,都是靠收上來的田租,蘇家從來沒買過。
現在田租被搶,家裡雖然不等米下鍋,但存糧也難撐過這個冬天。
十月底就下起大雪,糧食炭火會越來越貴。
平常像採買這種事務,都是李大良在管。他躺著養傷,家裡只有福安一個小廝,這般大事辦不來。
汪景嫻便讓蔡婆子去了一趟鹽運使司的官舍,向汪吳氏借來了錢。
錢長福來得很快,還帶著一個小廝當幫手。
汪景嫻把要置辦的東西列好單子,大米十二石、雜糧四石、麵粉兩石;木炭八百斤、銀霜炭二百斤,薪柴三千斤;燈油二十斤,棉布四匹,棉花三十斤。
“這裡頭有三十五兩銀子,按著單子上列的,你看著新增。”汪景嫻說著,把裝銀子的荷包遞給錢長福。
錢長福接過單子,收下銀子,道:“大娘子放心,我這就去辦。”
汪景嫻又讓福安把前頭的東廂房三間收拾出來,東廂房三間既是賬房又是倉庫,錢長福買來的東西,先堆在那裡。
“都把針線找出來,今年冬天冷得早,還不知道後頭會冷成什麼樣,所有人都有一件新棉衣。等棉布和棉花買來了,你們就開始做。”汪景嫻對三個丫頭以及蔡婆子說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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