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子扶著江王氏在左手邊太師椅上坐下,她整個人虛得厲害,身子剛捱上椅面便往下滑。
江仲常見她如此,連忙站到她身側,伸手扶住她的肩頭,低聲道:“我來料理即可,太太該好好歇著。”
江王氏擺擺手,看向蘇縈。
蘇縈知道能做主的來了,向江王氏行了一禮。
“這塊玉佩,是兄長送我的。”江王氏說著,從袖中取出一塊玉佩,放在桌子上。
通體羊脂白玉,半個巴掌大小,玉色溫潤如凝脂。上頭繫著青絲絛,打著一個雙魚結。
“憑此玉佩,兄長會竭盡所能,為姑娘做一件事。”
一品大員的一次幫助。
蘇縈看著玉佩,想到了陸斬山,以她對陸斬山的瞭解,多半不會善罷甘休。
從四品的汪景明震不住錦衣衛,一品大員可以。
蘇縈抬起眼,看向江王氏。
江王氏心情焦灼,看蘇縈沒接玉佩,著急道:“蘇姑娘還想要什麼?”
“如此重謝,已過於貴重。”蘇縈語氣溫和,話音一轉,道:“只是,江大爺病重,道士之言……”
沖喜之說,本就荒誕。
藥石無醫,才會信沖喜。
她可以答應替嫁拜堂,但不能背剋死江溯這個鍋。
江王氏聽出蘇縈的言下之意,眼角滲出淚來,卻是道:“拜堂之後,不管溯哥兒情況如何,我都不怪蘇姑娘。”
汪景嫻聽得皺眉,不自覺地看向蘇縈。
不管江家承諾什麼,臨時替嫁沖喜這種荒唐事,都不能答應。
偏偏蘇縈,竟然與江家談起條件。
蘇縈繼續道:“還有一事,我替嫁沖喜之事,希望江家能保密。至少在江家與夏家正式退親前,我不希望此事在城中傳開。”
新娘子拜堂是要蓋蓋頭的,嫁衣換上,蓋頭蓋上,堂上走個過場。
只要江家不主動說,別人就是知道新娘不是夏蘭因,也只會猜是江家的丫頭。
“自該如此。”江王氏說著。
蘇縈道:“我沒問題了。”
江仲常再不敢小看蘇縈,道:“仙師特別交代,拜堂之後,新娘子得暫留江家。”
“這怎麼能行……”汪景嫻心中越發不安。
本以為是穿上嫁衣走個過場,沒想到還要留在江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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