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仲常引著李先生和龐憲去客院歇息。江王氏卻不肯走,要留守下來守夜,照顧江溯。
鮑婆子勸道:“太太為了大爺熬了這些日子,再守一夜,身子怎麼撐得住。李先生都說了有救,太太正該好好歇一歇,明日大爺醒了,太太才有精神照應。”
蘇縈看江王氏臉色蠟黃,眼底青黑一片,確實撐不住了,便道:“我想留下幫忙照看江大爺,江二太太若是信得過我,不如先回去歇著。”
沖喜雖是交易,但江王氏確實大方,她也不介意額外多做些。
“好孩子。”
江王氏看著蘇縈,滿臉感激,“你給溯哥兒帶來了福氣,你照看他,我放心。”
鮑婆子也跟著道:“蘇姑娘在旁守著,再不會出差錯,太太就回去歇著吧。”
如此一番勸說,江王氏終於走了。
鮑婆子送走江王氏,轉身回來時,對蘇縈的態度比方才更殷勤了幾分。
蘇縈嫁進來當天,江溯就有了轉機,不管是巧合還是什麼,這就是貴人。
江溯床前,臨窗設著榻。因他體弱,從小離不得人,守夜婆子都是睡在榻上,方便照看。
鮑婆子吩咐人把樓下床上的被褥抱上來,又親自把榻鋪好。
“時間還早,姑娘打個盹吧。”鮑婆子殷勤說著,“我們輪流守著,大爺醒了叫姑娘。”
江溯身邊侍候的婆子總共有八個,日常輪流守夜。今天情況特殊,除了守夜的兩個婆子,鮑婆子和呂婆子也留了下來。
至於抓藥、熬藥,自有小廝們在廊下候著,不必婆子們操心。
蘇縈和衣躺在榻上,閉目養神。
這一天過得實在太過跌宕。
來江家本是吃席看八卦,午後被請進瑞錦堂,成了替嫁的新娘;黃昏時分蓋著蓋頭拜了天地。
入夜後見到病得只剩一口氣的江溯,半夜裡,名醫到了,銀針紮下去,江溯有救了。
意外總是來得猝不及防。
不管怎麼樣,江溯有救,沖喜沒白衝,她也能放心了。
也不知道汪景嫻和蘇芷現在怎麼樣。
汪景嫻對這門親事百般不願,走的時候臉色鐵青。
至於蘇芷,大約還不知道沖喜替嫁之事。
希望這十幾天順順利利過去,莫要橫生枝節。
如此想著,蘇縈迷迷糊糊睡了過去。
不知過了多久,身邊傳來動靜,蘇縈警覺地睜開眼,就見鮑婆子激動說著,“大爺醒了。”
蘇縈連忙起身,就見鮑婆子正扶著江溯坐起來,往他身後塞了個大引枕,讓他半靠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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