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矩這才問:“行轅已經收拾妥當,四祖可要過去?”
馮安看看周圍,把聲音壓低了,小聲道:“我跟乾爹說了,乾爹沒發話。”
陸崇澤沒說要去行轅,他如何敢做主。
廣陵驛是官方驛站,欽差來了,也是住得的。
“揚州是個好地方,鹽商修的園子多,四祖看上哪處,讓他們騰地方就是。”陳矩馬上說著。
“再說吧。”馮安說著,“我先去進去侍奉干爹,還要勞煩陳公公去廣陵驛看看。”
“是我糊塗了,我這就過去。”陳矩說著,趕緊去了。
與此同時,蘇家上下忙碌著。
兩日後,蘇縈出閣。
雖然婚事簡辦,但女兒出閣是大事,汪景嫻一點不敢馬虎。
天不亮就起床,把院子裡外看了一遍,三進小院已經收拾兩遍了。別說屋裡,門口石階都擦得發亮。
早飯之後,汪景嫻拿著單子一樣樣檢查著。
“明天開始,親友就來送禮金了,回禮荷包都裝好了吧。”
收了禮金,就要給回禮。
回禮荷包不夠,就要鬧笑話了。
李婆子指了指角落的簸箕,裡頭堆滿了荷包,每隻裡頭塞了六枚銅錢和一把紅棗桂圓。
“有五十包,足夠了。”李婆子說著。
汪景嫻看了看,又道:“喜糕得開始做了,明日就要往外送。”
因為不放心,汪景嫻親自去廚房叮囑田嫂子和蔡婆子。
“娘……”
蘇縈見汪景嫻忙碌不休,不由得拉著她坐下。
汪景嫻太緊張了,只是嫁妝就檢查三遍了,生怕哪裡有紕漏。
汪景嫻道:“再沒有比女子出閣要緊的,要是婚禮上出了錯,一輩子都要被人笑話。”
“哪有這麼嚴重。”蘇縈笑著說,倒了一杯茶遞給汪景嫻,“娘,喝口茶歇歇。”
汪景嫻接過茶碗,喝了大半碗,覺得氣順了些,看著蘇縈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,“你倒是沉得住氣。”
太過於沉得住氣,一點都不像後天就要出嫁的人,倒像是替人操辦喜事的賬房。
“舅舅都說了,婚事要低調些。”蘇縈笑著說。
欽差來了,揚州大小官員大氣都不敢喘,天天衙門裡候命,哪裡有時間來吃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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