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八姐引著眾人落座,汪太太是正經官太太,正式入席時,與商戶是要分開的。
現在宴席還沒開始,眾人座位也亂。
江八姐引著眾人到西側窗檻下坐著,外頭是荷花池,是賞景的好地方。
更重要的是,離梁寶珍足夠遠。
蘇縈環顧四周,沒看到吳靜宜,也不知道還沒到,還是不來了。
成婚之後,蘇縈事務繁忙,與吳靜宜的通訊也斷了,不知她過得怎麼樣。
“我們這麼近的親戚,我還是頭一回見汪太太。”江四太太笑著跟汪吳氏說著閒話。
汪吳氏笑著道:“會親宴沒辦,親戚都有些生疏了。”
“可不是。”江四太太笑著,卻是把聲音壓低了,道:“昨天二嫂還說,等事情過去了,會親宴一定要大辦一場。”
所謂事情過去,是指欽差走了。
汪景明是第一個被欽差點名,毫髮無傷回來了,汪吳氏現在底氣足得很,笑著道:“現在衙門裡忙得很,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呢。”
兩人說著閒話,汪吳氏又問起蘇縈的現狀。
花廳裡吵鬧,蘇縈只覺得頭痛。汪吳氏問起,一一回答。
正說著,丫頭們上茶水果盤。
統一穿著一色秋香綠比甲,頭上皆梳著螺髻,彆著金簪子,腕上各一對絞絲金鐲。
既要鬥富,丫頭都得穿金戴銀。
緊跟著丫頭進來的,是個二十來歲的年輕婦人。
石榴紅織金雲錦通袖衫,蜜合色織金妝花馬面裙。款款步來時裙襬微蕩,金線明明滅滅。
頭上戴著金絲?髻,?髻上綴著一支點翠赤金大鳳釵,鳳嘴銜一串米珠流蘇。
兩旁各插兩支赤金掩鬢,耳上墜一對赤金鑲紅寶滴珠耳環,紅寶足有蓮子大。
腕上一對白玉鐲,手指上戴著兩隻赤金鑲翠戒指。
腰間繫著泥金汗巾,掛著白玉禁步,禁步下頭的流蘇用金線和真珠編成。
蘇芷只覺得被晃了一下眼,看不清臉,只覺得金光閃閃,富貴逼人,把頭頂梳妝檯的梁寶珍都比下去了。
“果然是黃三太太,嘖嘖,這打扮。”
一直沒出聲的周姨娘,開口就是嘲諷,卻知道壓低聲音,“這黃家,說是富貴百年,不過是暴發戶。”
蘇芷頓時知道是誰了。
關於黃家的八卦,劉媒婆是說過的。
這趟過來前,汪景嫻怕她出錯,又特意叮囑了一回。
。點一好微稍上風家,家程的家當妾小及以,家梁的妻休比相家黃
。麼什沒也這來本,妹姐三的母同父同了娶爺老黃家當任現
。話佳樁一是也來起說,夫一侍共人三妹姐,妾為妹妹個兩,妻為姐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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