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顧朝正挨著蘇縈在榻上坐著,聽到這話,可憐兮兮地對蘇縈說:“大姐姐,外頭雨勢太大,我若是回去,肯定會淋雨生病的。”
話出口,陸顧朝意識到不對勁,陸崇澤哪裡是來接他的,這是拿他當藉口來見蘇縈。
要是真不想他留宿,曹祿派人取鋪蓋時就會被攔下。
蘇縈安撫似的摸摸陸顧朝的頭,起身走到門口。
不等她開口拒絕,就見馮安替陸崇澤解了蓑衣,陸崇澤把木屐子脫在廊下。
“雨勢太大,蓑衣都快澆透了,這麼走回去非得著涼不可。”馮安一邊說,一邊將陸崇澤往屋裡讓,“煩請蘇姑娘暫且收留乾爹片刻,奴婢這就回去取油衣來。”
說話間,馮安將陸崇澤脫下來的蓑衣和斗笠往廊下一放。不等蘇縈有所反應,轉身便扎進了雨幕裡。
蘇縈目瞪口呆,這是扔下就跑,完全不給她反應時間。
“雨勢這麼大,廊下站著……”曹祿一臉關切說著。
蘇縈近乎無奈地嘆口氣,側過身讓著陸崇澤進門,道:“進來吧。”
陸崇澤進到屋裡,雖然穿著蓑衣撐著傘,但衣服邊角處,依然被打溼了不少。
請到正廳坐下,蘇縈吩咐錦書:“倒碗薑湯來。”
茶爐房煮好的薑湯早就連鍋端過來,為了方便,甚至把火爐都提了過來,方便丫頭們喝。
錦書倒了一碗薑湯端過來,蘇縈道:“房裡只有薑湯,委屈內相了。”
驅寒的湯藥,貴族人家常喝的是紫蘇飲或者五物湯,普通百姓才喝薑湯。
請陸崇澤喝薑湯,確實是委屈。
陸崇澤接過碗,一飲而盡,道:“盛情招待,如何是委屈。”
錦書收了碗,平安奉茶上來。
蘇縈看著陸崇澤幾乎是無言以對,對裡間坐著的陸顧朝招招手。
陸顧朝快步走到蘇縈身側,笑著對陸崇澤道:“爹,你怎麼過來了,我早跟你說過,我晚上要留宿縈心居。”
這話明著是說陸崇澤,實則說給蘇縈聽。
他沒有跟陸崇澤串通好,是陸崇澤自己要來的,蘇縈千萬別誤會。
雖然父子倆的目的是一致的,都是希望蘇縈跟他們回北京,但戰線並不一定很一致。
陸崇澤看他一眼,沉聲道:“我特意叮囑過,晚上不可打擾,你為何不聽。”
陸顧朝心裡翻了個白眼,因為在蘇縈面前,裝得十分乖巧,拉著蘇縈的衣袖,十分委屈的模樣,小聲道:“那麼大的雨,大姐姐都收留我了。”
蘇縈見狀,馬上對陸崇澤道:“是我留下他的,風大雨大我擔心他凍著。”
陸崇澤順著臺階下,對陸顧朝道:“既然蘇姑娘為你說話,今晚便罷了,下不為例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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