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,我剛才跟大姐姐背書,大姐姐還誇我了。”陸顧朝看出蘇縈不想說話,主動找話題。
“能被誇獎,是長進了。”陸崇澤看著陸顧朝,話音一轉,又道:“我並不指望你考狀元,讀書也好、練字也罷,憑你心意,不要熬壞了身體。”
陸顧朝的功課突飛猛進,剛啟蒙幾個月的孩子,正常情況下不可能進步這麼快。應該是為了討蘇縈歡心,過分用功了。
他自小體弱多病,不能過分用功。
“我知道。”陸顧朝說著,“是大姐姐教得好,我才學得這般快。”
提到陸顧朝的課業,蘇縈覺得有必要多嘴,道:“我雖讀過幾年書,到底不是正經夫子,朝哥兒天資聰穎,啟蒙不過數月,書背得快,字也練得好,該找個大儒好好教導才是。”
當初蘇縈給陸顧朝啟蒙,只是想著教他讀書明理,並無功課之心。
但他既然學得好,有天分,就不能耽擱他,當孃的都希望自己兒子能中狀元。
“你說的是。”陸崇澤說著,看一眼陸顧朝,又對蘇縈道:“只是這孩子被我寵壞了,以前家中也請過啟蒙夫子,他並不樂意學。再請個夫子容易,但要學得好,還要靠你督促他。”
言下之意,孩子的功課,你得好好管著,能不能考中狀元,全看你了。
陸顧朝也跟著道:“若是大姐姐願意督促我讀書,先生就是天天打我板子,我都樂意。”
父子倆一唱一和的,蘇縈如何不懂。
讀書考功名,十年苦讀都未必能中舉人。讓她時時督促陸顧朝讀書,只能跟他們回京城。
“朝哥兒那麼乖,先生怎麼會打你板子。”蘇縈岔開話題,對陸顧朝道:“時候不早了,要睡了嗎?”
陸顧朝一點都不困,但蘇縈問他了,便點頭道:“想睡了。大姐姐,外頭電閃雷鳴的,我頭一回在這裡過夜,有些害怕,你陪我上樓好不好。”
陸崇澤眉頭皺起,正想出言阻止。
這麼大的孩子,睡覺還得讓人陪著,像什麼話。
蘇縈起身牽起陸顧朝,對陸崇澤道:“內相,失陪。”
陸顧朝難掩笑容中的得意,對陸崇澤道:“爹,我上樓睡覺了,你早些回去。”
陸崇澤:“……”
曹祿急得滿頭是汗,陸顧朝越來越“孝順”,他這差事是越來越難幹。
陸崇澤雖然臉色不好看,但曹祿的日常工作是伺候陸顧朝。
蘇縈要牽著陸顧朝上樓,他只得端上燭臺前頭照明引路。
上下樓梯時,萬一摔了,他得萬死謝罪。
“蘇姑娘,大公子,樓梯窄,走慢些。”曹祿小聲提醒著。
上到二樓,燭臺早已點上,鋪蓋已經鋪好,還有一個小太監留守。
蘇縈大概看了看,太監們在伺候人上是十分仔細的,並不需要她多操心。
跟隨而來的小太監,手裡端著銅盆,裡面盛著熱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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