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休養幾日,蘇縈身體大安。
風雪已停,天氣也緩了過來,午後難得見到太陽。江王氏帶著江府女眷們,來縈心居探病。
江王氏先問起蘇縈情況,蘇縈不提要休養到明年二月之事,只說吃了藥病已好了。
又說到李先生,江王氏格外擔憂,對蘇縈道:“溯哥兒的身體,我實在擔心,李先生這一走,也不知道何時會再來。”
李先生雲遊四方,尋他不易,就是一品大員王古,也是尋了好久才找到人。
“李先生既說了大爺身體已無大礙,二太太莫要太擔心了。”蘇縈安慰著江王氏。
江王氏道:“聽說倭寇打到瓜洲,現在城門都關了,街上行人都要盤查。李先生偏偏這個時候要走,萬一有個好歹……”
這可是當世名醫,江溯萬一再不好,還要指望著李先生救命。
“二太太不用擔心,李先生是跟著官船走的。”蘇縈說著,“現在已到南京。”
昨日陸崇澤派人傳話給她,李先生已安全抵達南京。
江王氏聽得放下心來,道:“安全到了就好,本想著要好好給李先生餞行,又走得那般急。”
因為要跟著官船走,走得太匆忙,好多禮物都沒來得及送。最後還是江仲常,直接塞了一大堆銀票到龐憲的包袱裡。
王古再是付過報酬,江家也不能沒有表示。
蘇縈道:“李先生是收到友人傳信,要去南京給一位吳先生治病,走得急些。”
“原來如此。”江王氏說著。
同是病人家屬,江王氏很能理解,對於病人來說,大夫晚到一會兒,看到的都有可能是屍體。
李先生得知病人情況,不顧自身安危,馬上趕過去,醫者仁心,菩薩心腸。
又說幾句,江王氏也怕耽擱蘇縈養病,便帶著眾人回去。
蘇縈起身欲送客出門,江王氏卻揮手讓蘇縈坐著,道:“你一個病人,好生歇著吧,病了這些天,人都瘦了許多。”
蘇縈讓平安代送客,她只送人到屋門口。
江王氏帶著眾女眷離開,吉祥帶著小丫頭們收拾茶碗,蘇縈到裡間梢間坐下。
雖然與江溯的婚姻一言難盡,但江家人待她確實不錯。
明川去了西南院,蘇縈難得清靜一會兒,讓錦書把《金瓶梅》拿出來。一本書看到現在了,還沒有看完。
書沒看兩頁,腳步聲響起,蘇縈連忙把書藏到引枕下面。
“大姐姐,大姐姐……”
陸顧朝哭著撲到蘇縈懷裡,抱著她道:“都是我不好,都是因為我。”
蘇縈嚇了一跳,連忙抱住他,輕拍他的背,哄著他道:“與你有什麼關係,李先生都說了,是我憂思過重。而且我現在已經好了,你看看我,哪裡像個病人。”
陸顧朝依然哭個不停,蘇縈輕聲安慰著,又讓平安擰了熱手巾來給陸顧朝擦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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